杜雍嵐輕輕嘆口氣說:“他現在還沒洗清嫌疑,不過……我相信,很快,他也能從大理寺放出來。”
“放出來?”杜幽嵐眉心緊皺,張口就道,“他可不能放出來!”
杜雍嵐聞言一怔,微微皺眉:“姐?你說什么?”
“我說!他不能……”
“幽蘭!”馮氏忽然打斷了杜幽嵐的話。
兩姐弟齊齊看向馮氏,馮氏眉心微皺,深吸一口氣,對著杜雍嵐恢復了慈母的表情:“你姐姐見到你太開心了,說話有些語無倫次,不用放在心上。”
杜幽嵐心里一急:“娘!我是說……”
認真的三個字還沒說出口,又讓馮氏打斷了。
“雍嵐,你也看完你姐姐了,現在你去找那個蔣薰吧。”
“真的?”杜雍嵐一聽說自己能去找蔣侍衛了,一股腦將剛才的事情全扔到腦后去了。
“那我走了!”
他沖杜幽嵐擺擺手,開開心心離開了。
“娘,干嘛阻止我?”杜幽嵐不解道,“我說的不對嗎?只要季云軒坐實了殺害林小侯爺的罪名,我就不用嫁給他了。”
“這話是沒錯。”馮氏按了按眉心,囑咐的口氣說道,“可是,你不能當著雍嵐的面說。”
“雍嵐怎么了?他是我親弟弟,跟我們是一條心的呀!”
“誰告訴你,他跟我們一條心了?”
杜幽嵐愕然:“難道不是嗎?”
“那要看什么事。”馮氏神色嚴肅,說道,“我來的路上已經試探過雍嵐了,他現在對季云軒抱著感激之情,你現在跟他說這個,他不僅不會轉頭對付季云軒,還會懷疑你!”
“懷疑我什么?”
“懷疑他的姐姐,之前是不是真的想要嫁給季云軒?”
“我一直都不想嫁給季瞎子!”杜幽嵐說道憤懣委屈處,攥著被子,手指青白,“是您跟祖母讓我一直在外人面前做戲的……”
“你的做戲的好處,現在一做到底。”馮氏說。
“可是……就這么算了?”杜幽嵐依依不舍,“這是多好的機會啊,能擺脫季云軒……”
“這確實是個機會,不過,要怎么把這個罪名安插給他,我們一定要從長計議。”馮氏說著,掃了一眼杜揚嵐腳踝上的傷,“忘了之前的教訓了?”
杜幽嵐咬緊了嘴唇,雖然一臉不甘,但是當著馮氏的面,只能點頭回道:“我知道了,從長計議……”
相府里從長計議,大理寺這邊卻陷入了僵局。
季云軒給杜雍嵐作證,但是沒人給季云軒作證。他還是有誤殺小侯爺的嫌疑。不過,季公子這人倒是淡然自若的很,幾乎將大理寺的拘押處當做是自己另外的家了。
徐遠達又來看他了,身后跟著杜揚嵐。
自從杜揚嵐跟他夜談過之后,兩人的關系比以前看起來親近了不少。
連徐遠達都納罕:“你們什么時候這么熟了?”
杜揚嵐打哈哈,笑著道:“有嗎?”
徐遠達看看坐在身旁的杜揚嵐,又看看坐在對面的季云軒:“先不說這些了,說說云軒的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