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告別,南轍駕車離開,季云軒站在原地,朝著杜揚嵐離開的方向站了好一會兒,仿佛在目送她。
等杜揚嵐的馬車在街角轉彎了,季云軒也終于轉過身,往相府走去。
就在這一瞬間,一個人撞到了他。
“對不起,對不起啊……”撞人的是個極其普通的農民,丟在人群里絕對不會被認出的那種,他道了歉,低著頭,急匆匆離開了。
季云軒的嘴角微微繃緊,沒人注意到,就在剛才,這位農民朝他手中塞了一張紙條。
紙條被季云軒順勢塞進袖口,他跟往常一樣,走進了相府。
季云軒回到冬晴院的時候,那邊杜揚嵐已經換回了女裝,依杜家三小姐的身份出門了。
季云軒聽著她遠去的腳步聲,輕輕揉了揉眉心。
回到屋中,季公子拉下眼上的白綢,一雙沉靜漆黑的雙目露了出來,瞳仁清澈,目光清冷。
他展開手中的紙張,只見上面寫了簡短一句話。
【莫多事】
季云軒將紙張揉碎,不以為然。
如果調查西翠樓,懲治周霖都算“多事”話,那他這個“事”“多”得還挺開心,
西翠樓派里,一個叫錢一的收了馮氏的錢,找人監視杜揚嵐,周霖派人對杜揚嵐的馬做了手腳。
按理說,這些事情都與自己無關,他不應該插手,不過……
季云軒揉了揉眉心,記憶不由回到比賽場前。
杜揚嵐的馬受了驚,差點從馬背上摔下去,他心里跟著緊緊一顫,這是他從來沒有遇到的情況。
不過,杜揚嵐畢竟是杜揚嵐,不管遇到什么情況,她似乎都能化險為夷,她直接跳到了顧封靈的馬背上,那一瞬間,他為她感到高興,同時也忽然覺得顧封靈極其不順眼。
季云軒因為自己的心緒變化,覺得哭笑不得。
不過,時間緊迫,他也沒空去探究自己的心情,其實在杜揚嵐馬匹出事之后,他立即注意到了有人躲在暗處下手,也很快鎖定了那個下手之人。
季云軒從比賽場上暗暗退去,然后朝著那個人追過去。
為什么要冒險幫杜揚嵐呢?
季云軒嘆口氣,將白綢緞又重新覆蓋在了眼睛上………
…………
此時的杜揚嵐并不知道發生在季云軒身上的事情,她已經來到了皇宮中,有敦王妃出面,杜揚嵐很快見到了蕭正則。
蕭正則此時的樣子,不比她上午離開的時候好。
杜揚嵐不僅問御醫說:“他到底怎么樣了?”
御醫說道:“三小姐放心,殿下沒有性命之憂了,只是郁結于心,無法入睡,對養病極其不利。”
“郁結于心?”杜揚嵐不由看向蕭正則,問道,“你有什么想不通的?”
蕭正則頓了頓,看了看窗前把脈的御醫,張了張嘴,沒說話。
杜揚嵐領會其意,等到御醫走了,沖蕭正則問道:“說吧,有什么事想不通的,還學人失眠了。”
“我說了,你要生氣。”蕭正則道。
“你說。”
“我正在想我們的婚事……”蕭正則低聲說。
杜揚嵐嘆口氣:“這件事,你已經盡力了,剩下的,我來想辦法。”
蕭正則聞言,知道她還沒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