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您稱呼了?”顏嬤嬤揚起下巴。
季云軒嘴角微微揚起一抹笑容來,似乎剛才的冷厲與殺意都不是他:“那好吧,您想做什么?”
只消瞬間,他便是之前那個溫溫如玉,彬彬有禮的季公子,只是那雙眼沒有瞎,在未褪盡的夜色下,泛著笑意與冷光。
“是我問你!”顏嬤嬤道,“你想做什么?”
季云軒道:“您是問白綢遮眼?還是問我半夜出門?”
“都問。”
“白綢遮眼,是我起初想試探杜幽嵐的真心,至于半夜出門嘛……我別你趕出新房,月色這么好,我出來散散心。”季云軒頓了頓,嘴角含笑,轉而說道,”倒是您……這個好的身手,不知是何身份?“
“你不用知道我的身份。”顏嬤嬤打斷他,“看來,你是把我地警告都忘了。”
“我沒忘。”季云軒說,“您說過,不許我傷害揚嵐,我從始至終,也沒傷害過她。”
“你騙了她。”顏嬤嬤指著季云軒的眼睛,“起碼,在眼睛這件事上,你就騙了她。”
“我也是身不由己。”季云軒說,“要是現在直接跟揚嵐說,我沒有雙目失明……怕她也不好接受。”
顏嬤嬤盯著季云軒:“你這油嘴滑舌!倒是讓我想起一個人來。”
“不知是誰?”
“一個現在姓姚的。”
“是嗎?”季云軒苦笑說,“嬤嬤,如是有機會,還請你介紹我們認識。”
“哼!”顏嬤嬤冷哼一聲。
“你真瞎也好,裝瞎也罷。”顏嬤嬤道,“我只是要告訴你一件事,不許傷害揚嵐,你跟她的婚事,是各取所取的交易而已,現在交易完成了,你也可以走了。”
季云軒聞言,哭笑不得,說道:“您讓我去哪里?”
“找個機會,裝死也好,扮失蹤也好,總之從揚嵐的生活里離開!”顏嬤嬤道,“不然,我就動手讓你離開。”
“就算要我走,也要時間吧?”季云軒說,“您總要讓人慢慢適應啊。”
“一個月。”顏嬤嬤說,“我給你一個月時間,讓你離開揚嵐,夠不夠。”
“應該……夠了吧?”季云軒說,“我盡量。”
“不是盡量,是一定要離開。”顏嬤嬤皮笑肉不笑說道,“要是一個月后,你還在這里,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說完,留下季云軒一個人,轉身走了。
季云軒站在原地,攥著盲杖,長長嘆了口氣。
等他來到院子換好衣服的再出來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
杜揚從新房里走出來,一邊走,一邊打哈切,就跟在春曉院一樣,自由自在的。
見到季云軒,杜揚嵐愣了一下,才想起來,她跟季云軒成婚了,往后這個院子不能跟春曉院一樣,只有她跟顏嬤嬤還有南轍。
“早上好啊。”杜揚嵐沖季云軒笑了笑。
季云軒回道:“早上好。”
話音落下,顏嬤嬤從廚房走了出來,掃了季云軒一眼,沒說話。
杜揚嵐站在兩人中間,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有些疑惑……
“怎么了?”杜揚嵐走到院子中間,左右看看,見到顏嬤嬤跟季云軒的表情店鋪都有些古怪,不由疑惑道,“你們怎么了嗎?”
“沒事。”顏嬤嬤朝杜揚嵐笑了笑,說道,“早飯我都做好了,還有些時間,你還想吃什么嗎?”
“跟以前一樣吧。”杜揚嵐說著門,看向季云軒,“你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季云軒跟著笑了笑。
“不挑食就好。”杜揚嵐笑著伸了伸懶腰,“不像南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