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封遙心思通透……”季云軒道,“他說不清,什么時候發現了端倪,然后,自己追查,知道了你的身份。”
“顧封遙心思通透?”杜揚嵐搖搖頭,“你從哪里看看出來她心思通透的?”
季云軒:“聽他說話時候的氣息。”
“顧封遙說話?”杜揚嵐腦袋甩的宛如撥浪鼓,“他整天不是冷嘲熱諷,就是炸毛挑釁,我可覺不出來他通透了。”
要是顧封遙通透,那將軍府敗家子的稱號是怎么來的?
“揚嵐,看一個人,不能只聽他說了什么話,還要聽他說話時候的口氣,語速……”季云軒說,“人是最擅長說謊偽裝地的,有些東西就藏在眼睛看不到的地方。”
杜揚嵐聞言,眉梢一揚,看向季云軒。
“那你呢?”
“我?”
“你有好多事瞞著我吧?”
季云軒笑了笑,不置可否。
杜揚嵐輕輕嘆氣:“說來也奇怪,我以前也知道你有事情瞞著我,但是我不在乎,也不去想,只要你不傷害我就好……可是現在……”
“現在?”
“現在我特別好奇。”杜揚嵐看著他,“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忽然想知道你到底隱瞞了什么……”
說著,她聳了聳肩,又說道:“而且,還隱隱有些害怕。”
季云軒的聲音有些干澀,嗓音也微微繃緊:“害怕……什么?”
“我也不知道。”杜揚嵐搖搖頭,“總之就是想起你……又是好奇又是害怕,就很奇怪……”
這種情感,她不曾體驗過,對于杜揚嵐來說,又新奇又激動還有些悸動。
“揚嵐……”季云軒的嗓音更低了,“你之前有沒有……喜歡過人?”
“我喜歡的人挺多的。”杜揚嵐說,“顏嬤嬤,我爹,南轍,蔣伯伯,蔣薰……”
“不是他們這種親人朋友。”季云軒頓了頓,緩緩道,“是愛人。”
“愛人?”杜揚嵐一歪頭,雖然南轍長長在她耳邊說些男女情長,喜歡不喜歡,愛不愛的,但是杜揚嵐從未放在心上,或者說,一直懵懵懂懂,都沒開竅。
杜揚嵐搖了搖頭,后來又意識到季云軒看不到,說道:“沒有,我沒喜歡過人。”
季云軒聞言,張張嘴,想說什么,但是又忽然不知想到了什么,緘默不語。
“為什么忽然這么問我?”杜揚嵐道。
“沒有為什么,就是突然想問。”
“哦。”杜揚嵐聽著這個答案,心里有種莫名的失落,具體為了什么失落,她也沒深究。
“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杜揚嵐把剛才的問題記在了心里,想著有空的話好好琢磨琢磨,說不準就找出原因了。
時間過得不慢,杜揚嵐還沒找到原因,杜冕的壽辰就到了。
杜揚嵐跟季云軒一大早盛裝打扮,打算去給相爺祝壽。
這次去之前,顏嬤嬤照例給杜揚嵐化了一個丑妝,總之是讓她能多不顯眼就多不顯眼。
杜揚嵐也已經習慣了自己每天丑乎乎的臉臉,除了每天晚上卸妝的時候,看到自己真實的臉,其他的時候,都是被脂粉糊一臉。
顏嬤嬤也不知道從哪來弄來的“胭脂水粉”,涂在臉上跟真皮膚似得,有時候就算杜揚嵐都分不清真假。
“好了。”顏嬤嬤沖杜揚嵐道,“我交代的都記住了?”
“護住了。”杜揚嵐跟背書似得,又重復了一邊,“少說話,不出頭,多忍耐……總之跟以前一樣,嬤嬤,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