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才離開了半個多月,現在站在滿門前,竟然還覺得有些陌生了,不過這種恰到好處的陌生讓人心里有些期待,有些雀躍。
杜揚嵐推開了大門。
映入眼簾的是自己熟悉又略顯陌生的院落。
院中的紅棉樹依舊粗壯挺拔,不過,滿樹紅花已經落盡,傭人丫鬟應該許久沒打掃了,紅花都落在了地上,跟鋪了一層紅毯似得。
杜揚嵐走進院子,腳下踩著花朵,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春天都過去了呢。”杜揚嵐仰頭,長長嘆口氣。
紅棉樹花期已過,繁花落盡,枝頭綻綠,卻別有一種活潑的氣氛。
季云軒說:“是啊,過去了。”
杜揚嵐收回了自己的心思,又道:“我們進屋看看?院子里沒人收拾,屋里就更沒人了收拾了。”其實。這屋中也不用收拾,杜揚嵐走得時候,能帶走的幾乎都帶走了。
屋中一切如舊,只是積了厚厚的灰塵。
杜揚嵐又在屋中逛了一圈,這個時候,才似乎真正意識到,自己已經“出嫁”,已經不能再住在這里了。
當初嫁人的事情來得太突然,她雖然跟季云軒都說好了,只是做戲,但是稀里糊涂做戲到現在,自己都有些迷迷糊糊分不清了。
“呼……”杜揚嵐長長嘆口氣,看了看身邊的季云軒。
“不知道,你的冬晴院,現在怎么樣?”
“估計還不如你這里。”
兩個不由一笑,杜揚嵐又道:“喝茶嗎?”
樹下喝茶,總好過去老夫人院里。
季云軒頷首微笑:“好啊。”
于是杜揚嵐跟季云軒住了一壺茶,然后就坐在院中樹下。
一句沒一句聊著,一口每一口喝著,一起消磨時間。
杜揚嵐發現,自己跟季云軒在一起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太陽已經正中午。
杜揚嵐道:“算著時間,我爹應該下朝了。”
季云軒問:“好像是的。”
“你想現在去西跨院嗎?”杜揚嵐說,“還是等他們來找我們?”
“等他們來找我們吧。”季云軒說,“我現在不想動。”
杜揚嵐點著頭,笑著說:“我也不想動。”
跟季云軒這么買對面坐著的時候,她似乎有說不完的話。
“你說奇怪不奇怪,我總覺得,我們認識……”杜揚嵐雙手托腮,順手說道。
季云軒之前也聽過這個問題,那時候,他輕飄飄地回了一句,自己記不得,但是這一次,他頓了頓,神情稍顯復雜,說道:“或許,我們小時候真的見過彼此。”
“你也有這種感覺?”杜揚嵐眼前一亮。
季云軒輕輕頷首,先來氣定神閑的表情,閃過一絲猶豫,繼而緩緩說道:“我遇到過一個小女孩,跟你挺相似的。”
“是嗎?什么時候”
季云軒說:“那小女孩三歲的時候,那是我第一次遇見她。”
“三歲?”杜揚嵐眨眨眼,“才三歲你怎么看出來,跟我一樣的?”
“不多說三歲看老嗎?”季云軒說,“我回來還遇見過她一次。”
“什么時候?”
“是在她九歲的時候。”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