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起賀笑了笑,利索落下一子:“皇爺爺要是想我知道,我就洗耳恭聽,要是想我不知道……我也不會打聽。”
皇上看著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些復雜,微微搖搖頭:“起賀,你當真是個好苗子,只……”
只可惜,身體太差,難擔重任。
“你三皇叔給朕下毒。”皇帝說
蕭起賀手里的棋子“吧嗒”掉了。
“皇爺爺,您,您說什么……”
“你三皇叔聯合杜冕,給朕下毒。”皇帝又道。
“這,這……”蕭起賀一時語塞,似乎不知道說什么,只不可置信地看著皇帝。
“你信嗎?”皇上又問。
蕭起賀道:“旁的我不敢說,但是,我覺得三皇叔沒有那個膽子。”
皇帝點頭:“他確實沒膽子,但是,有人給他支招,他不見得不動心……”
說到這里,皇上頓了頓,手里的棋子遲遲沒落下,他微微皺眉:“朕已經年過古稀,你三皇叔也已經是不惑之年,朕一直霸著皇位不松手,他受人挑唆……想要弒父奪位,也很有可能……”
蕭起賀的臉色發白:“皇爺爺,您……您為什么告訴我這些?”
“如今朝堂宮中,朕能信任的親人,也只有你了。”
蕭起賀眨了眨眼。
皇上之所以新任蕭起賀,其最大原因,說起來也可悲,那便是蕭起賀這輩子都無緣皇位,他這破破爛爛的身子,稍稍一場風寒,都可能要了他的命,他這輩子估計都活不過皇上……
“皇爺爺,您信任我,孫兒很開心……”蕭起賀道,“不過,您說的這件事,孫兒也不知怎么辦……”
“朕與你說,不是問你辦法,只是問你如何看。”
蕭起賀頓了頓,棋子落下:“孫兒覺得,三皇叔他若是真的給皇爺爺下毒,留他不得!若三皇叔是被人冤枉……皇爺爺也不能誤殺親子。”
皇上:“你說了跟沒說一樣。”
蕭起賀有些局促,站起身來:“這件事,確實超過了孫兒的能力范圍,我陪您下下棋,談談天還可以,這種朝堂局勢……”
說著,他搖了搖頭,就跟懵懂的小兔子掉進狼窩似得,實在跟朝堂傾軋不是一個路數。
“杜冕呢?”皇帝又問。
“杜相爺?”蕭起賀對杜冕的事情,興趣泛泛,“我倒是覺得他不會這么這么做。”
“為何?”
蕭起賀道:“孫兒覺得,杜冕是個正直的人。”
皇帝聞言,微微嘆口氣。
“皇爺爺,咱們不說朝堂了,繼續下棋吧。”蕭賀道。
皇上揉了揉眉心,手里捏著棋子,正要落下,卻忽然頓了頓,這次換成他猶豫了……
蕭起賀盯著棋盤,又看看皇上,就等他落子了。
皇上嘆口氣,將棋子放在一旁:“朕累了。”
蕭起賀眨眨眼,頓了頓站起身來,說道:“那孫兒就……”話說道一半,整個人忽然腳下一踉蹌,險些摔倒。
“起賀?!”皇上連忙道,“你沒事吧?”
蕭起賀搖搖頭,聲音嘶啞疲倦:“就是有些頭昏……不礙事的……皇爺爺,孫兒告退了。”
皇上對一旁的太監道:“太醫院叫上章御醫,你們把世子親自送回去,讓章御醫給世子好好看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