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城,我能有什么不開心的?”楚云棠笑著點了點她的腦袋,又轉過頭去,低聲道:“我只是……有些擔憂父親”
而此時,往冀州的官道上,一路細雨蒙蒙,兩道披著蓑衣的身影騎馬疾行,一路之上雨水不斷,兩人身上的衣衫已然盡濕。
“公子,雨大了”
落在后頭的那人開口,聲音有些冷,語氣平穩,哪怕馬上顛簸,也不曾教他皺一下眉頭。
被稱作公子的那人用力的在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馬兒跑得更快了。
“再行十里,便有一個荒廢的村子,屆時在那里歇腳”
這公子聲音略有幾分沙啞,幾縷發絲垂在他臉頰兩側,此刻被水打濕,顯得死氣沉沉,不是受楚云棠所托離京的宋硯歸是誰。
而在離此處十里的一個荒廢村子之中,一行七人尋了個尚還能住人的屋子歇腳,里頭有兩個頭發花白,年逾花甲,穿著一身棉綢長衫的老者。
三個勁裝打扮的護衛,兩個車夫,兩個小廝,除了護衛守在門口,小廝和車夫已經下去尋地方歇息去了。
屋內,兩位老者相對而坐。
“秦大人,你說,這雨可要下到什么時辰?”
穿青色綢衣的老者問到。
被稱作秦大人的老者走到窗前,這屋子久不住人,窗戶早就破爛不堪,些許風雨順著窗進了室內。
他瞧著外頭的風雨,雙眉緊皺,心中好似壓著石頭一般心事沉沉,過了許久,才聽他嘆道:“這雨來得著實不巧,春雨貴如油,沒有十來日,怕是停不了了”
說罷,便不住搖頭。
另一位老者也上前來,瞧了一眼窗外,又與對方對視一眼,雙目之中,竟都有顧慮。
“朱大人,你可是也覺得這雨來得正是時候?”秦大人心中衡量一番,忍不住開口。
朱大人聞言,身子快速的僵了一下,道:“看來秦大人也接到了一樣的命令”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苦笑。
他們二人,都是太醫院最擅長制毒解毒的太醫,原本奉圣命出京為大將軍楚江河解毒,卻不料剛出京便下起了雨,一路泥濘,好不容易到了此處,才終于能歇上一會兒。
“楚將軍福大命大,定會無事”朱大人說。
秦大人無奈的搖頭,正想說話,外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門外的護衛紛紛拔刀,警惕的盯著馬蹄聲傳來的方向。
馬蹄聲得得得的響起,越來越近,終于,兩道披著蓑衣的身影出現在幾名護衛眼前。
“公子,有人”柳巖雙目一厲,雙手拉住韁繩,讓馬兒停了下來。
宋硯歸在離屋子還有三十來步的地方停了下來,瞇著眼打量著前方的那幾個護衛。
眼神凌厲,氣息沉穩,呼吸悠遠綿長,這幾個護衛都不是一般人。
宋硯歸眼中不由劃過一絲玩味。
恰在這時,屋內的秦大人打開了房門,朝著宋硯歸看去。
宋硯歸眉頭挑了挑,又看了一眼院子里停著的馬車,眼眸驟然深邃,太醫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