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進作坊的是王老頭的侄兒,王老頭三個兄弟,哥哥早年走的早,剩下一個侄兒,王老頭憐惜這個侄兒,好在他自己人也勤快,進了作坊做得也不錯。
這莊稼人全靠家里頭那點營生過活,農忙的時候就在地里忙活,忙閑的時候閑著沒事就找點零工做做。
如今在村子里就能做工,大家可是趨之若鶩的,可偏生作坊就那么大,只能招那么些人。
這村里千把個人,這名額有多難得想也知道。
可偏生這般難得的機會二叔卻給了自己,王老頭的侄兒王志峰對此很是感激。
兩家走得近,本來王家這一支就他們兩家最為親近,王志峰向來是把王老頭這個二叔當做親生父親一般尊敬的。
他父親走得早,他們孤兒寡母的若是沒有二叔二嬸施舍一口飯吃早就餓死了。
兩家走得近,自然小叔叔一家就受到了排擠,除了過年祭祖和一些大酒席,平日里不管是王志峰還是王老頭,都不和小叔叔一家來往的。
畢竟,兩看兩相厭。
可是那頭知道王家二房得了這么好的營生,帶著大房卻撇下了三房,幾個子侄輩的都攛掇著王小叔叔過來說一說。
王小叔叔本來是不想來的,但是為了兒子,只能舔著一張老臉來了。
王老頭對王家大房心軟,可不代表對王家三房也心軟。
他知道那酒樓招伙計,還得招個勤快人呢,自家兒媳婦的作坊是招人進來做工的。
如今招進來的,做的快的慢的都有,做得好的壞的也有,但獨獨不要那偷奸耍滑的。
就王家三房那一堆,別說是他兒媳婦了,就是擺到他面前來挑,那也挑不出一個看得過眼的。
再說了這有一就有二,為了自家兒媳婦的作坊和在鎮里的鋪子著想,這先河就不能開。
王老頭道:“小弟,不是大哥我不幫你只是咱們這作坊是我那兒媳婦做糕點的,要的都是女人居多,這你家都是兒子,沒有女兒連個兒媳婦都沒有,我就是想幫你也不成啊。”
王老頭話雖然說得委婉,但是王小叔卻也知道這話的意思是在說他幾個兒子懶惰沒出息,連個媳婦也娶不著。
王小叔沒了面子,只得轉回家去,但是王小嬸卻是不依。
跑到王家門前去哭訴,說是做哥哥的也不知道幫襯弟弟一家,自己日子過得好了,就不管親兄弟吃苦受罪。
還說什么工坊不招男人,那王志峰是怎么進去的,還有就算她幾個兒子不能進,那不是還有她嗎?
咋就不能給個機會呢?
王小嬸這般鬧,王張氏可不是吃素的,朝著門口就是一盆臟水潑過去,啪地一下關上院門。
隔著門,王張氏罵道:“什么臭烘烘的爛貨都想進去,你自己腳底生蚷,別爛在別人家門口,咱們家做的是小本生意,不是什么懶蛋都收的!”
王大伯母也道:“自家地里的活兒都顧不好,做頓飯都做得跟豬食似的,哪里來的臉面要進作坊!如今咱們兩家跟你有什么情面?不過是給同一個祖宗燒香罷了!”
王老頭也被這個小弟傷透了心,自己沒本事也就罷了,還被自個兒媳婦兒騎在頭上,幾個兒子都養歪了,個個都是不成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