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轟!”
“轟！”
密集的雷霆如同雨點般落在半透明的光幕上，波紋蕩漾。
“四靈守護陣堅持不了太長的時間…”
江城嘆了一口氣。
他站在督尉府中的一處高樓上，低下頭，便能看到小半個皇城中的風景。
毀滅性的力量被隔絕在了屏障之外。
但那滂湃的暴雨，呼嘯的狂風，卻無法被陣紋阻擋。。
可以看到，街道被雨水淹沒，高樓被狂風吹倒，婦女孩童們的尖叫聲凄厲的響起。
盤旋在耳邊。
還有人跪倒在地上，哪怕是在狂風暴雨之中，也一動不動，虔誠的向著藏經閣所在的方向祈福。
“不能再讓他這樣繼續下去了…”
姜龍象龐大的身軀出現在雨幕中。
凰血灼燒，那些雨滴還沒有落下，便被沸騰的血液扭曲成蒸汽、白霧，隨后又在瞬間，被狂風吹散，周而復始。
“必須要想辦法解決它，否則的話，恐怕全城的人都要完蛋。”
“你受傷了…”
凌霄冷漠開口。
即便是從外表上看不出端倪，但圣人的力量殘留在姜龍象身軀之中，無時無刻都在消磨著他的生命力。
短時間內，凰血的力量都無法將其拔出。
畢竟，他還并非是真正的圣人。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姜龍象皺著眉頭，腦門上出現一個血色的“川”字。
“讓我去吧。”
凌霄抬起頭，看著遠處的風暴，平靜的一如當日在道南城外面對蠻族的那些騎兵。
他說道：“半人半妖狀態下，他神智本就所剩不多，若是再被我的魔氣污染，就算是徹底入魔，也極有可能。”
眾人沉默。
不得不承人，凌霄說的辦法確實是有一絲破局的希望。
但…
“你會死的！”
江城轉身，認真的看著自己這位師弟。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的沒有價值…”
凌霄深吸一口氣，接連不斷的“咔嚓”聲在他體內響起。
那些被魔氣改造，平日里隱藏在身體之內的魔化超人器官浮現，猙獰異常。
“施主…”
三藏佛子臉色有些古怪。
于他而言，人就是人，魔就是魔，兩者條理分明，水火不容。
但現在。
見到凌霄這樣徹底入魔之后，也不惜舍生取義的人才發現，人與魔之間的界限，似乎并沒有自己原本想象中的那樣清晰。
“還是讓我來吧…只有圣人，才能對抗圣人。”
老和尚嘆息道。
“這不行…”三人齊聲拒絕。
姜龍象開口，聲音低沉沙啞：“這件事情本就與您無關，不能讓前輩您來冒這個風險。”
“嘩啦啦！”
暴雨落在地上，漸漸沒過一樓。
幾人沉默，天上雷聲依舊，但四靈守護陣法的光幕卻愈發稀薄，如今看起來已經有些搖搖欲墜的感覺。
每個人的心里都很緊張。
“還是讓我去吧…”姜龍象向前走去。
某種程度上，這件事情因他而起。
而且，作為師兄，在姜子柔不在的時候，他認為自己有必要擔負起這些責任。
更何況…他本身也是大夏的皇室，恒皇的親弟弟。
“不！”
江城上前一步，拉住了姜龍象的肩膀。
“我想不用了…”他平靜的說道，略帶疲憊的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為何…姜龍象剛想要發問，便看到天上，有陽光刺破烏云，落在幾人身上。
……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