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人們將皇城外那座古老的城墻給當成了擺設。
一直到現在。
當大夏的鐵騎,那些像是鋼鐵澆筑般不可戰勝的武道軍團囤積在城下的時候。
生活在這里的達官顯貴們,才漸漸的從酒池肉林之中醒來。
他們第一次發現死亡的陰影是如此的迫近。
以至于姜龍象還沒有開始攻城。
燕國的皇都里,便有身份顯赫的貴族送上了金銀珍寶、神兵良馬、甚至是傾國傾城的絕色佳人。
姜龍象沒有拒絕,一一收下。
這讓燕國皇城中,部分還在觀望的權貴們下定了決心。
紛紛將這些年來搜刮過來的珍寶送出城外。
而之前那些權貴們自然不甘落后,實際上,他們并不介意這座城市到底是屬于大夏還是屬于燕國。
他們希望的,只是在新一輪的洗牌之中保存自己的地位。
其中甚至有人已經串通好門衛,可以在姜龍象攻城的時候,打開城門……
……
“砰!”
皇宮中,燕王重重的一掌拍在桌子上。
燈火晃動。
映襯的他那因為憤怒和絕望而愈顯猙獰的臉龐像是惡鬼。
“這些廢物!國賊!”
他大聲的怒罵著,一揮手中的衣袖,將桌案上的書卷、酒樽全部橫掃在地上。
鮮紅如血的酒漿灑落的到處都是。
他是昔日的燕太子趙子安,當年柯樵刺殺姜恒,便是這人所謀劃的。
而先王在去年的時候,外出狩獵,被從密林之中竄出來的野豬驚嚇。
墜馬而死。
成為了不大不小的一個笑話。
燕王死了,留給太子的不是什么榮華富貴,也不是什么權柄滔天。
而是一灘爛泥!
趙子安絕非無能之人。
否則的話,他也不會在大夏尚未中興的時候,戳竄大宗師境界的柯樵前去暗殺姜恒。
也正是因為這樣。
他有認清現實的眼界,也有著治理國家的決心和手腕。
但坐上王位這一年來,卻處處碰壁,只因這個國家已經爛在了根子里,絕非一人之力可以挽回。
自然…
當年姜恒碰到的局面其實和他也相差不多。
但好就好在…姜恒有個手眼通天的妹妹,而且兩人的關系還極好。
趙子安身旁沒有像姜子柔這樣可以鎮壓一界的高人,甚至連個親近的,可以信的過的人都沒有。
曾經的柯樵算是一個…
可惜,已經死在了姜子柔的手中。
到現在,他坐在皇位上,甚至連大聲怒罵那些臣子的底氣都沒有。
他知道。
在門外,這個時候,最少有七八個視線正在監視自己。
“砰!”
慢慢的,他無力的癱倒在地上。
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般,渾身癱軟。
“嘩啦啦…”
一陣陰風吹過,燭火晃動。
窗外響起一道驚雷,隨后春雨陣陣。
本是給萬物帶來生機的春雨,此刻落在燕王心頭,卻讓他感到渾身泛起絲絲的亮意。
他悉悉索索的解下腰帶。
掛在房梁上,他搬來凳子,顫顫巍巍的站在上面。
他披頭散發,狀若厲鬼。
他忍不住想起了少年時的雄心,到青年時的得意,再到登基之后的無奈和如今的悲涼。
只要腳尖一蹬,便能徹底的解脫…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戲虐的笑聲在趙子安這個年輕的燕王耳畔響起。
“桀桀桀,你渴望力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