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上的同學其實很喜歡聽季時講題，他聲音質感獨特，講題思路也十分清晰，最重要的是，女生們可以趁他講題的時候大大方方地欣賞美色。
阮棲聽到了后桌板凳移開的聲音，知道季時準備站起來了。
她重新握住了筆，拿著筆的手舉了起來。
“老師，我來講吧。”
女孩笑盈盈的，杏眼幼圓漂亮，校服穿得也整齊，看著讓人很有好感。
“您聽聽我的思路對不對。”
有學生愿意主動講題，老師高興還來不及，便點了點頭。
“好，你講。”
季時要起來的動作就這么頓住，齒間的硬糖被咬成了兩半，也就止于兩半了。
少年怔愣半晌，因為板凳被往后拉開，后背微微抵住了后桌邊沿，他仰起臉，看著少女輕輕蕩起的發尾，纖細白皙的脖頸，不自覺地動了動喉結，于是那股甜蜜氣息順著喉嚨往下，直入四肢百骸。
他緩了良久，才很輕地低笑了聲，眼角眉梢都帶上幾分愉悅，沒人發覺。
阮棲講完一道題口干舌燥，也很不適應。
她自己在上高中的時候就不是個勤奮的人，舉手回答問題的次數更是屈指可數，雖然不至于緊張，但多少有些不自然。
阮棲在老師表揚的聲音里坐下，想著下次給季時糖的時候要囑咐他，不能在上課吃。
其實季時就算被老師發現在課上吃糖也不會怎么樣，他成績好，相貌出色，老師舍不得苛責他，但阮棲不知道怎么想的，先他一步舉了手。
她默默喝口酸奶壓驚，想來想去找不到原因，干脆就當做是自己的學霸之魂在那一刻爆發了吧。
她真是個小天才。
后半節課，終于講到大題，數學老師已經批改完了卷子，對學生的完成情況有個大致了解，在家緩了一個周末還是沒緩過來。
“這么簡單的題，你們真是錯的五花八門，還有加減法算錯的，這也能算錯？！”
阮棲看一眼自己卷子上的紅圈圈，覺得這一句可能是在說自己，她那道題里就有點步驟是把數算錯了。
數學老師數落了一頓，抱著保溫杯又平靜下來。
“成績馬上就能出來，到時候給咱們班數學前十名發獎品，我都準備好了。”
提到獎勵，立刻就有好事的學生八卦。
“老師獎勵什么呀？肯德基優惠券嗎？”
數學老師瞪那個學生一眼：“去去去，就想著吃。”
他喝了口茶，說話很慢，催眠效果一等一。
“準備了幾本高階題庫，到時候你們自己選。”
本來還抱有希望的學生頓時趴下。
誰愿意要題庫啊。
阮棲把試卷翻過來，又看了眼自己算出來的分數，估摸著那前十名里應該能有自己的名字。
唔，她也不想要題庫。
耳邊有氣息拂過，刻意壓低的聲音落在耳畔，清清冷冷的。
“想要什么？”
阮棲順口答：“冰激凌。”
跟學校大門并行的那條街上有家奶茶店，那里的冰激凌味道很好，但她只買過一回，嫌走過去路遠，開車又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