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間時候需要跑操，學校規定只有十分鐘的集合時間，廣播里傳來教導主任的催促聲，要學生們快些下去集合。
“都跑起來，跑著去集合！”
樓梯上黑壓壓地全是人，阮棲不喜歡擠在人堆里，就故意磨蹭了會兒，綴在人群尾巴上下樓。
她看見只比自己多下兩個臺階的季時，挑挑眉。
“班長大人走得好慢哦。”
她歪歪腦袋：“你不得趕緊下去集合隊伍嗎？”
季時等著她追上來，跟她保持著同樣的步速下樓，語調輕輕，微斂著眉眼。
“有副班長。”
阮棲走在靠墻的那一側，季時走在靠扶手的一側，兩人中間足足能再加兩個人，但誰也沒有主動靠近對方。
她懶散地邁著步子，始終跟前面的人群保持著一點距離。
“你偷懶。”
季時微頷首，坦坦蕩蕩地承認。
“嗯，我有私心。”
阮棲忍了忍，沒忍住抬了頭，正對上少年看過來時含笑半彎的眸子，心跳一瞬間加速，像是已經跑完了操。
她緩了緩，輕輕一哼。
“聽不懂聽不懂。”
兩人走出教學樓時，前面的學生已經很少了，學生會的人專門來這邊逮人，看到不積極的人就要問清班級扣量化分。
季時余光一瞟，往阮棲身邊湊近一步，輕輕扶住了她的胳膊，與此同時，學生會的人嚴厲地喊了聲。
“哪班的？！還不跑起來！”
阮棲反應迅速，在季時扶過來的瞬間就抱著肚子彎下腰，裝作一臉痛苦。
“不好意思，我肚子疼跑不起來。”
剛想問問名字扣分的人愣了下，看她確實挺不舒服的樣子，語氣緩和下來。
“沒事，你趕緊回隊伍吧。”
他人一走，阮棲就和季時兩人同時跑起來，鉆進了自己班級的隊伍。
方語站在阮棲前面，見她跑著過來就問了句。
“你來得這么晚，沒被學生會抓到吧？”
阮棲搖頭：“沒有。”
托班長大人的福。
隊伍一個個跑起來，班長站在隊伍外側跟操，季時剛好就保持在跟阮棲并列的位置，始終不即不離。
前面的七班跑得太快，隊伍里有人埋怨幾聲，又不得不加快速度跟上去，阮棲一時間有點喘，腳下加快了步子。
季時突然出聲：“你鞋帶開了。”
阮棲還沒反應過來，方語就回頭看了她一眼，小聲催促。
“蔓蔓你快下去把鞋帶系好，別踩到了。”
阮棲點頭，腳步一轉就出了隊伍。
文理科跑操的地方不一樣，文科八班又是最后一個班級，后面空蕩蕩的，并沒有隊伍跟著。
阮棲下來的時候才發現季時沒有跟上隊伍，跟自己一起出來了。
她要蹲下系鞋帶，抬起的手腕卻被人輕輕一托，阻止了她彎下腰的動作。
“我來。”
季時在她腳邊蹲下，指尖捏著她的白色鞋帶，利落地系了兩個蝴蝶結。
他沒有立刻站起來，反而就著這個姿勢仰起了臉，精致的五官上落了天邊燦燦的光點，整個人像被鍍了層漂亮的金邊，眼里含著揶揄的笑意。
“我的表現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