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連退兩步，反應過來之后就有些新奇和驚訝地看著稚生，少年戴著帽子，看不太清模樣，但想也知道，除非是出于惡趣味，否則誰都不會要一個丑陋的仿生人。
仿生人價格高昂，高級的甚至有錢都買不到，這個女生自然也是買不起的，根本沒有見過。
她抓著同伴的胳膊，試探著往前走了一步，很小聲地問，“你真是仿生人嗎？”
會不會是她認錯了啊。
少年微微抬著眼，深藍色眸子在帽檐下若隱若現，像是覆著一層干凈的玻璃，沉默著不說話。
同伴拍拍她胳膊，小聲說，“好像真的是，這種眼睛和人類一點也不一樣。”
太漂亮了，漂亮得不真實。
女生也意識到了，悄悄地打量稚生，因為是第一次見仿生人，她顯得很好奇，還有一點小激動。
稚生抬著眼，冷淡的眸光落在女生手上，微微瞇了下眸子。
“請問——”他聲音很涼，像是無機質玻璃上泛著的冷光，讓人輕易地意識到，他真的只是人工智能的產物。
“請問，你手里的冰激凌是哪里買的？”
飽食感極強，持續時間久的營養劑在日常生活中并不受歡迎，尤其是女孩子，反倒是這些甜味的小零食始終沒有被社會淘汰。
女生愣住，先是被這涼感的嗓音驚到，然后又被他的問題問懵了，過了幾秒才回答。
“就、就在學校門口，往右邊走。”
稚生頷首:“謝謝。”
女生有點精神飄忽:“仿生人也吃冰激凌嗎？”
會短路的吧。
坐在長椅上的仿生人斂著眉眼，深藍的眸光微微一閃，高度模擬人類情緒的聲音低沉好聽，似乎也模擬出了絲絲笑意。
“主人或許喜歡。”
癡迷于某種文學的女生腦袋宕機，差點沒拿穩手里的冰激凌，手腕直抖。
“主主主——”
少年突然站了起來，朝著斜后方看去，微不可查地點了下頭。
“主人回來了。”
隔著一段距離，阮棲看到了這里的情況，略有些警惕地掃過兩個女生，快步走過來，把稚生拉到自己身后護著。
她壓低聲音:“受欺負了沒？”
稚生一愣，分析不出這句話的意思，受欺負？他嗎？
阮棲看著那兩個女生，還沒來得及說話，拿著冰激凌的女生就開口了。
“這是你的仿生人嗎？
女生作花癡狀:“他叫你主人哎！”
阮棲:“……”
本來她都快適應這個稱呼了，被這女生用這種語氣一說，她可能永遠適應不了了。
她微微點頭:“抱歉，我們先走了。”
拉著稚生走開，阮棲才偏頭看向他，納悶道，“怎么這么快就被發現了？”
稚生伸出一根食指，抵著帽檐抬高，露出那雙干凈冷感的深藍色眸子。
“看到眼睛了。”
阮棲“嘖”了聲，“下次給你戴墨鏡吧。”
稚生沉默一會兒，突然說，“對不起。”
他垂著眼，安靜地看著她，“沒有完成主人的指令。”
這次愣住的換成了阮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