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宗政乃是次相、樞密副使,當朝宰輔,除了沐休之外,每日都是早早便去上朝了。
所以白夢瑾練武之后沒再去前院陪父兄用早飯,而是回了自己的院子。
體貼的白薇白芷早就預備好了熱水和早飯,白夢瑾洗漱之后出來,正好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早飯就擺上了桌。
“白薇,讓人將這個五味餛飩、鮮肉小籠包、蟹黃包、四喜燒麥,都送一份去凌霄院給我六哥。”
桌子上這些早飯,都出自白芷的手,蕓香閣這邊特許有小廚房,白芷一早起就開始忙活早飯了,都是白夢瑾愛吃的飯菜。
白夢瑾一看桌子上這么多吃食,她自己又吃不完,于是分出一半去,讓人送給白六郎。
靈霄院那邊,白六郎得了自家七妹妹送來的吃食,美的不知道怎么好,歡歡喜喜全都吃了。
也幸虧他飯量大,這要是一般人,非得吃撐了不可。
這邊剛吃完早飯,還沒等起身呢,白六郎身邊的隨從常林急匆匆進來。
“六郎君,方才小人出門,聽聞史相府上好像出了什么變故。一大早起,史相府里連著請了三位太醫,不曉得是什么人病了。”
因為史二郎求親的事情,白六郎已經惦記上史二郎了,所以特地吩咐人盯著史相府上,有什么異動回來稟報。
“連著請了三位太醫?史相府里有人重病?”白六郎皺眉,這得是多重的病啊,太醫連著請三個?就不怕犯忌諱?
“讓人仔細去打聽,問明白怎么回事。”
白六郎心里巴不得史相府里的人都死絕了才好呢,一家子不干人事兒,多少都算死有余辜。
可有些事情,必須探問清楚了,免得惹上什么麻煩。
一旦是史相重病了呢?昨天白宗政可是過去跟史相大吵了一頓,萬一史相想不開氣病了,還不得賴到白宗政頭上?
所以就得多打聽一些,也好有個準備。
下人忙又去打聽,而這個時候,關于史相府上的事情,也鬧的差不多整個兒臨安城都知道了。
“那史家二郎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覺起來就傻了,只知道坐在那兒嘿嘿笑,滿嘴說的一句話都聽不懂。
史相府上連著請了三位太醫去看,可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都說史二郎不見外傷,脈象也正常,可好好一個人就這么傻了。
現在外頭都在傳,說是史二郎壞事做太多,可能是被冤魂纏上,這是撞邪了。”
消息鬧的沸沸揚揚,就連蕓香閣這邊也聽說了。
白夢瑾身邊的春花是這府里的家生子,她父親就是門房的福叔,所以消息最是靈通,此刻正眉飛色舞的給白夢瑾講外頭的事呢。
白夢瑾微微皺眉,昨晚遇見那黑衣人說,史二郎已經廢了,當時她還沒反應過來是怎么個廢了。
“傻了?好好一個人,昨天還那么囂張跋扈,今天就傻了?”
那黑衣人好厲害的手段,能夠不驚動史府里的人,將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了傻子,厲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