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茶棚本就是天香館所設,專門用來招待那些等著買東西的人。
這周邊倒是有酒樓茶肆,可畢竟離著有點兒遠,看不到排隊的情況。
而且這邊行人太多,各府的馬車也不能久留,否則路就全都堵死了。
“呦,這不是七堂姐么?你也來天香閣買胭脂水粉?”正往茶棚走,還沒等走到呢,就聽見前面茶棚里有人說話。
“諸位姐妹,這位便是我大伯家那位走丟了十幾年,剛剛找回來的七娘子,怎么樣?一點兒也看不出是從鄉下來的吧?”
白夢瑾朝著茶棚里看去,然后就看見白秀瑜和一群女子坐在茶棚里,正用團扇捂著嘴偷笑呢。
如今雖說對女子的要求多一些,卻也不到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地步,臨安城如此繁華,誰還能成日待在家中足不出戶?
尤其是天香館出新品的時候,哪怕是那些高門大戶的千金,也是忍不住邀請三五好友,一同前來,不足為奇。
“七堂姐,不如你也過來坐吧,正好我幫你解說一下天香館的事情,免得你從楚州鄉下來,什么都不懂,等會兒進去買東西再鬧出笑話來。”
白秀瑜盯著眼前這身材高挑修長、容顏絕色、冷傲中透著英氣的女子,不由得咬緊了牙根,心底的嫉妒與不甘幾乎要溢了出來。
老天爺實在太偏心了,為什么要這么偏愛白夢瑾?國公府嫡女、身份高貴,母親留下了大筆的財產,又容貌出眾。
這些也就罷了,原本覺得她流落鄉野肯定是個大字不識粗鄙無禮的野丫頭,好歹心里還平衡些。
可誰能想到,就是這個野丫頭,竟一躍成為了翰林醫官院里的七品醫官。
一介女流竟然做了官,這簡直是前所未聞。
今日白秀瑜跟幾個閨中好友相約出門,一見面大家就萬分好奇的向她打聽白七娘種種事情,言談間頗多羨慕敬仰,簡直快把白秀瑜嫉妒死了。
要知道以前她才是大家爭相討好的人,大家都是圍著她轉的,可今天呢,話題就一直圍繞著白七娘,簡直太可恨了。
白秀瑜心中嫉妒憤恨,見了白夢瑾自然沒什么好話,也早就把父親叮囑的,要她與白夢瑾交好之事忘得一干二凈,剛一見面,便夾槍帶棒冷嘲熱諷。
若不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她怕是連更難聽的話都說出來了。
“白八娘,你怎么說話呢?不管怎么樣,七娘也是你的姐姐。
你們同為國公府的姑娘,應該互相幫扶才是,瞧你口口聲聲說七娘是鄉下來的,分明就是瞧不起她。
怎么?七娘回來搶了你的風頭是不是?心里不高興了是吧?
哼,活該,誰叫你成天擺著國公府嫡女的臭架子瞧不起人來著?這回真正的國公府嫡女回來了,你啊,還是哪涼快哪里呆著去吧。”
不等白夢瑾和白六郎開口說什么呢,那邊的孟十二娘倒是先開口了,爆豆子一般噼里啪啦的就說了一大堆,直把白秀瑜說的臉上青紅交錯,精彩極了。
“孟十二,不許叫我白八娘。
我有什么可不高興的?我是堂堂國公府嫡女,自幼讀書,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知道比這鄉下來的強多少倍,我用得著嫉妒她?”
白秀瑜被十二娘說惱了,氣的她臉色漲紅,一雙眼直剜白夢瑾和孟十二娘,恨不得這目光能化作刀子,在白夢瑾臉上割幾下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