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最后,以歡快熱烈的曲調終結,眾人也仿佛看見了,出征的將士凱旋,舉國歡慶、普天同樂的景象。
“某無能,坐守江南半壁,多年來一事無成,實在是愧對列祖列宗。爾等自當努力,他年若有收付江山故土之日,便是死,也能瞑目了。”
一曲終了,眾人還沉浸在琴音所營造的氛圍當中無法自拔,皇帝也忘了點評白夢瑾的琴藝,只滿懷悵惘的嘆道。
“北望江山,恢復故土,吾輩自當謹記在心。”
宋昱宬目光灼灼,看向那邊緩緩走過來的白夢瑾,當今世上,也只有她,能與他志同道合心意相通了。
他們兩個都是不甘于平凡之人,當逢此等世道,也該做一番大事才對。
“官家、圣人,小七粗陋淺薄,只有這點本事,獻丑了。”這時,白夢瑾走到近前,淺笑行禮。
“哈哈哈,小七啊,謙虛是好的,但是過于自謙那就是自傲了。
真是沒想到啊,小七竟是深藏不露,不僅精通詩文,擅長書畫丹青,連琴藝也這般出色。
好,好啊。”皇帝很顯然心情不錯,連著說了幾個好字。
“白卿家,你這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竟生了個這么出色的女兒?”
皇帝扭頭去看白宗政,萬分羨慕的說道,那語氣里的酸味,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得出來。
別說皇帝這會兒瞅著白宗政羨慕嫉妒了,在場的一眾官員和家眷們,哪個不是如此啊?
人家這閨女是怎么養的?怎么就能這么出色呢?為啥他們家就沒有這么優秀的女兒?
旁人頂多就是羨慕嫉妒,史明遠卻是恨的直咬牙。
他本想借題發揮,貶低白夢瑾貶低白宗政,讓著父女倆下不來臺。可哪成想白夢瑾非但沒有被難住,反到借此展現了她驚人的才華。
今日賞花宴之后,看京城里還有誰敢說白夢瑾是粗鄙不文的鄉下丫頭?人家分明是琴棋書畫精通的大才女啊。
這個白夢瑾也太邪門兒了吧?才十七歲的年紀,不但精通藝術,還會調香制粉,又能吟詩作賦、彈琴作畫。
方才皇帝命人將白夢瑾的書畫傳給眾人都看了,技藝精湛,堪稱大家,沒有十幾年的苦功夫絕對練不出。
這丫頭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還有什么是她不會的?
史明遠盯著白夢瑾看了會兒,目光又轉到靖國公宋昱宬還有安國公宋昱宏兩人身上。
見到這二人都是一臉癡迷、目光灼熱的看著白夢瑾,史明遠心底涌起殺意來。
看如今的情形,靖國公和安國公都對這個白夢瑾起了心思,不論這二人哪一個娶了她,對史家來說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這個白夢瑾決不能留,留下肯定是個禍害,必須想辦法除了她才行。
只是這丫頭太難對付了,大郎幾次出手非但沒傷到她分毫,反倒損兵折將連連失利,前些天派出去跟蹤的人連個音訊都沒有,就此消失不見。
那可是史家死士當中的菁英了,沒有這些人,又該怎么出掉這個礙眼的死丫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