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珠皺著眉頭有些嫌棄,但一想到賠償,她就擦了擦那不存在的眼淚:“爸,你還有哪兒疼,你跟醫生說你別怕,那歹毒的人已經被關進局子了,她逃不過法律的嚴懲的。”
自己爸爸家底豐厚,可就是不肯給她,而且有時候,還總是用奇怪的眼神看她,現在之所以來,也是因為李江兵答應她,賠償分她一半,如果得三十萬她就能拿走十五萬。
本來以為蘇念害怕坐牢會很配合,沒想到蘇念不但不配合,還說要對峙法庭,自己父親這,只要傷情夠嚴重就行了,李秀珠巴不得李江兵多檢查出一些毛病。
她還準備找幾個記者,把這事情宣揚宣揚,到時候要更多的賠償。
李江兵年紀大了,他對自己下手也狠,蘇念不聽他的,他心里生怨,就想毀掉蘇念這一輩子。
蘇念看著,死死的咬緊牙關,舌尖頂著上顎,內心涌出無數崩潰的情緒。
猛地,她對上了一雙幽綠的眼睛,老狼似乎隔空和她的視線對上了,她好似都聽到了老狼沉重的呼吸聲音。
老狼的眼睛充滿了仇恨,怨毒極了,被它盯住,宛如被定住了一樣,蘇念打了個寒顫,從心底升起一股恐懼,她怕。
“蠢,怕它干什么,告訴它,想要報仇就聽你的,除非它想死的灰飛煙滅,你就問它想不想暴露,然后被玄門的人直接打的灰飛煙滅。”
君淵拍了拍蘇念的肩膀,蘇念的害怕,他感受到了。
君淵靠近蘇念的耳邊,熱乎乎的氣息噴在蘇念耳廓:“心隨意動,你可以凌駕于它們之上。”
君淵說的,都距離蘇念太遙遠了,她很怕這些東西,又怕又恨,而這些是從小伴隨的陰影,哪是君淵隨便說幾句就能拂去的。
蘇念唇色蒼白,她像是冷極一樣打著寒顫。
君淵有些很鐵不成鋼,嫌棄的冷道:“這就怕了,那你還是趁早放棄吧,要治好你那小殘廢弟弟,可得面臨比這可怕十倍百倍的東西,你現在后悔還來得及。”
蘇念感覺自己都快要被那老狼給吸過去了,老狼幽綠的眼睛像是一個深淵要把她吞沒,她無力反抗,她下意識的去摸朱砂凝珠,可是什么都摸不到,她特別害怕,她覺得自己就要這樣死去了。
可君淵提到了她弟弟。
蘇念眼瞳縮了一下,她盯著那老狼,傳達了自己的意念:“你若是想報仇,只有我能幫你,我會把他從你身上取走的,如數奉還給你,除了我,沒有人能做到。”
她很怕它們,可為了弟弟,她也有披荊斬棘的勇氣,她想弟弟站起來。
老狼怨毒的眼神盯著蘇念,它認出了蘇念,心里滿是仇恨,它似乎驚訝蘇念為何能和它溝通,咆哮著傳達她的仇恨:“既然你要幫我,那就拿出你的誠意來。”
蘇念不知道要怎樣才能拿出誠意,君淵卻是什么都知道,君淵道:“看見它和那老東西身上捆綁的的線了嗎?心隨意動給它松一松,這就是你現在要拿出來的誠意,也是你今后與它們相商的唯一途徑。”
誠意,不是嘴上說說而已。
蘇念什么都不知道,但君淵一說,她就無師自通了,細看之下就看見了老狼和李江兵之間的一條黑色絲線,她心隨意動的去拉,輕而易舉就斷了一圈,她聽到老狼沉重的呼吸夾雜快意,模模糊糊的,她看見在做檢查的李江兵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但隨即而來的,是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