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沒關系。”
“本尊好心提醒你一句，容傾他表面上看起來風光霽月、道貌岸然，實際上才是真正絕情之人。在面對他的大是大非面前，他比任何妖魔鬼怪，都要心狠手辣！”
子衿蹙著眉心，目光看向他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骨節泛青。
目光閃爍片刻。
“要知道，他可是能在幾千年前，做出犧牲凡間幾百萬普通人的性命，換他幾千仙門弟子性命的人！而那群無知的凡人，還不明真相地對他歌功頌德！那樣深沉果決的計策，你說他這究竟是慈悲，還是心狠！”
“那也比魔族之人，為了權勢和力量，而自相殘殺來的好。”
魔尊怔住，仔細看著她的面容，忽而張狂地大笑起來。那聲音里的嘲諷意味過于刺耳，子衿眉心忍不住加深，深吸一口氣。
“你本體雖為鳥獸，可經過幾千年的修煉，早已屬于魔族。歸屬魔族，無人誤導你，那是你自己選擇的道！怎么？幾千年的修行，才在仙門待了五百年，你到如今，竟還嫌棄起自己的母族來了？”
子衿抿了抿唇，他說的沒錯。
她也不覺得比起尊師重道、恪守本分的仙族，還有散漫無章、差不多等同于放養的妖族，只想謀利、一心往上攀爬的魔族有錯。
世間萬物，都有自己的信仰與偏執。
最不該的就是以己度人。
只是墨翎在她面前說容傾的不是，她下意識想為他爭辯一句。
因為假若容傾都是惡，那在她的世界里，就沒有美好的事物了。
墨翎看著她垂眼的模樣，心卻狠狠地揪了揪，來不及想那是怎么回事，雙臂搖晃著她：“說話。”
他一直以為，這個世界上，唯有這只雌性魔凰與自己性情最投機。自私冷血、唯利是圖，為了所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所以才選擇她與自己結下生死契約。
如今，她怎么可以和容傾才相處五百年，就擅自背叛他！背棄他們一直以來追求的力量和執念！
子衿心不在焉地撥開他：“如今談論這些大是大非，還不是時候。我倒是想叛出師門，也得有那個機會才是。你先把自己性命保住再說，莫要連累了我。”
“至于那個女仙，我還是那句話，你要怎么處置就怎么處——”
話音未落，一道熟悉的妖氣再次由遠及近，子衿眉梢挑了挑，心底賣了個**。方才與他爭論地太投入，等反應過來，那紫衣妖男已經邁步落定，視線垂落。
下一刻只要抬眼，就能看到她的臉。
子衿原本欲走的步伐頓時收住。
瞬間反應地轉身，再次回到墨翎身后，在他一臉莫名所以的目光中，一臉栽進他的衣袍里邊，擋住臉。
墨翎：“……”
她如今不欲讓妖玖知道她是魔族，不然以他唯恐天下不亂的性格，不知道又要惹出什么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