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衿有些怔愣,眼前充盈的一切好像變得恍恍惚惚、隱隱爍爍。
她的眼底,好像伴隨著他,血光四濺的場景不停在腦海里浮現,體內的血液好像也隨之沸騰起來。
奇怪的是,她居然感覺到的是興奮,他那種報復心理的快感仿佛能夠傳遞給她,想要迫不及待地加入到他一起,進行那場肆虐而野蠻的屠殺。
該死……
她唇角勾了勾,捂向胸口。
這該死的雙生契約……
“怎么了?”
齊度率先發現了她的異樣。
“沒什么。”子衿直起微微屈下的身,唇角勾了勾。
緲堂看著她有些古怪的臉色,“喂,我說你——”有什么事,別強忍著啊...
然而還來不及讓他說完。
“稟告眾位,墨翎他已經殺上四重天了!”來人斑斑血跡。
“這么快?”縱是沉穩著稱的齊度,也驟然驚呼。
“不行,不能再拖下去了。”子衿壓低了眉眼,眸中劃過陰霾。不知道那個家伙又在發什么瘋,總感覺會對自己不太有利。
得讓容傾出現,時刻提醒那個人,她現在還有用,身份不能暴露。
畢竟,解開最后一重封印的火漆翎還在師父手里。
“你速去將此事告知師父。”
“可是仙君之前說——”
交流好書關注vx公眾號【書友大本營】。現在關注可領現金紅包!
子衿揮手制止:“難道情況還能比現在壞嗎?難道,你要讓師父出來之后,見到門內我們所有人的尸體?還是再晚一點,讓師父沒有一點防備地被魔尊偷襲?或者說——”
她看向他,分明是平靜的神情,此刻卻莫名讓他局促,無地自容地好像被她看破自己眼界的狹隘。
“你有那個自信,可以只身一人攔住現在的墨翎?”
她話音落下,那幾名弟子已經不敢看她的轉身去叫。甚至都沒請示齊度的意思。
子衿收回視線。
齊度確實并沒有打算阻止,就算子衿剛才不說,他也是要下達的。
但是焦灼的氣氛,眼前的燃眉之急,并沒有因此而緩和。
“不好了,墨翎已經殺上二重天了!”
他顯然已經沒了耐心,或者是終于盡興。在場的弟子無一人說話,他們全都沉默著,圍攏來佇立在門口,安靜地等待那一刻——
“砰——”
門外一陣巨響,巨石崩裂炸開的聲音,一個渾身是血的弟子,從地上一點點攀爬過來,地面滲透著他四周流淌的血跡。
“墨、墨翎……”來了。
最后一句話,他沒來得及出口,就已經咽氣。
齊度、緲堂率領眾弟子如臨大敵,手里祭出腰間長劍,隨時準備好殊死一戰。
子衿抬眸,有些怔愣地看著眼前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