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舊住在城里最大的那家客棧,只是她剛回到自己訂下的房間,就敏銳地發覺有人藏在里面。
藺時初把清雪打發出去,然后悄悄地從伴生空間里拿出一包迷藥,打算把屋內的不速之客迷暈了再好好審問。
但是那不速之客根本不用她迷暈,就自己走出來了。
“越凌宣?怎么是你?”藺時初把迷藥收了回去,驚訝地看著面前十分眼熟的男人問道。
越凌宣如今的模樣憔悴極了,整個人十分消瘦,神情麻木,眼眶通紅,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與一個月前跟藺時初分別時的模樣天差地別。
“你……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藺時初眼見一個好端端的美男子突然變得這么頹廢,便同情地問道。
越凌宣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口,兩道清澈的淚水就從他眼睛里流了出來。
不管男女,美人垂淚,都是很讓人心疼的,藺時初便忍不住走上前去,掏出自己的手帕,給他擦了擦淚。
越凌宣抓住了她的手,聲音低啞地說:“我、我沒有家了……”
藺時初愣了一下,不明白他這話是什么意思,沒有家了?是家里人不在世上了,還是他被家人趕出家門了?
“你家里出什么事了?”藺時初低聲問他。
越凌宣沒有回答她,而是猛地把她抱在了懷里,抱得緊緊的,腦袋還埋在她脖子上,沒過一會兒藺時初就感覺到自己脖子被他的淚水沾濕了,藺時初頓了頓,沒有繼續詢問他,而是用雙手回抱住他,無聲地給予他安慰。
越凌宣默默地流了兩刻鐘的淚,最后才紅腫著眼眶松開藺時初。
等越凌宣的心情終于平復之后,藺時初才知道他的家人因為一場災難全都沒了,只剩下他一個人還活著,他回去之后沒辦法再回到家里,因為容易睹物思人,他承受不了,所以便下意識地回到這里來找藺時初。
藺時初知道越凌宣肯定還隱瞞了她很多事情,這其中他的家人九成不是因為什么災難而死的,而是因為其他事,但藺時初并沒有究根尋底,畢竟這是他的隱私。
不過他肯定受了很大的打擊,否則不會才短短一個月的時候就從一個意氣風發的公子哥兒變成了瘦骨嶙峋的陰郁落拓男人,也不會這么突然就跑回來找她這一個根本與他算不上多熟悉的人。
藺時初雖然不知道他家到底出了什么事,但見他還能光臨正大地來找自己,應該沒有安全問題,畢竟他并不是一個愚蠢天真的人,想必要是身上有麻煩,不可能這么來找自己。
不過藺時初很快就被打臉了,因為越凌宣跟她說,他現在的身份雖然沒什么都問題,但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還是不要用如今的面貌出現在人前。
于是越凌宣就當著她的面易容成了與之前只有三分像的模樣。
見藺時初一臉震驚,他還安慰她:“別擔心,我來找你的時候是避著人的,沒有人知道我來找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