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竹音被她這番“安慰”的話弄得心里一睹,很不舒服,但她又無話可說,畢竟媽媽以前能熬過去,自己現在為什么就不能了呢?
周時初對江竹音茶里茶氣地說了一番,心情舒暢,江竹音以為單身媽媽是那么好做的嗎?現在就讓她體驗一下,吃吃苦頭才好,省得她那么天真。
如果她后悔了,完全可以聯系孩子的親生父親或者打掉孩子,可她來找媽媽做什么?難道是覺得柿子最好撿軟的捏,還是媽媽最好壓榨?而且還完全沒有后顧之憂?
可她媽媽難道就欠了她的嗎?要被她這么壓榨?
周時初不太耐煩應付江竹音了,便對她說:“竹音,放心,困難只是一時的,只要熬過這段時間,以后就好了。媽媽以前也是這樣啊,你才剛出生,你爸爸就沒了,我一個人傷心痛苦之下還得照顧你,可我不也一步步地走過來了嗎?媽媽相信你也可以的。”
江竹音張了張嘴,很想跟媽媽說:我不可以,但她沒辦法說出口,便只好強顏歡笑地說自己會想辦法解決問題,便掛掉了電話。
掛掉電話的江竹音看了看自己手機里的存款余額,咬了咬唇,眼眶不由地紅了起來,她摸了摸自己已經凸起來的肚子:“寶寶,媽媽現在很艱難,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你外婆也幫不了我……”
江竹音想起只是一個勁兒地給自己鼓勵,卻完全沒有對自己伸出援助之手的媽媽,不知道怎么的,總覺得媽媽應該對自己竭盡全力地幫忙才對,可是現實卻是自己完全沒能得到她的幫忙,江竹音覺得自己很委屈,心中不由地有些埋怨起周時初來,埋怨她是不是對自己太冷漠無情了?
然而等她意識到自己居然因為媽媽幫不了她的忙而開始怨恨的時候,頓時大吃一驚,羞愧又不安起來,覺得自己怎么能這么想呢?明明媽媽很愛自己,只是因為身體原因才離開,她怎么能因為這個就埋怨上媽媽?
江竹音對自己的心思愧疚不已,她對別人都體貼善良,怎么能對自己的媽媽就那么苛刻?
心虛又愧疚的江竹音于是在之后的時間里再也不敢打擾周時初了,就怕她潛意識那些陰暗的埋怨不滿又會不由自主地悄悄侵襲她的內心。
周時初可不知道便宜女兒想了那么多,她在老家種起了花草,打算賣花草掙錢,這都是她的老本行了,經她手種出來的花花草草不愁沒有長得不好的。
她現在的身份是個沒文化、沒學歷的普通中年女人,不可能找太過于與身份不符的工作,而種植花草就不一樣了,畢竟二十年前她就是農民,會種地,那現在改為種花草,就可以說是她的種植天賦,不會太引人懷疑。
原主丈夫家是有田地的,她帶著女兒外出打工后交給了村里一戶人家租種,只是那戶人家好多年前就搬去縣城了田地自然不種了,原主家的地就荒了,周時初這回回來才開始整理一遍。
當然,好享受又不愛吃苦的周時初可不會自己辛辛苦苦地拿鋤頭干活,她不是用機器就是雇村里僅剩的一些壯勞力幫忙,反正現在的小型農用機械已經普及,而周時初很會使用各種便利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