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了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劉時初就被運進了京城,老大娘看著“昏睡”中的她,十分欣喜地對老頭子說:“這個貨很不錯,能賣二三十兩銀子了。”
老頭子壓低了聲音,說:“二三十兩算什么?賣去那些地方,四五十兩都能賣到。”
“也對,她這模樣兒端端正正,人又年輕,正是花骨朵兒要盛開的時候,那些青樓的老鴇最喜歡這樣的貨了,這回肯定能大賺一筆!”老太婆幾乎掩飾不住自己激動的聲音了。
“你小聲些!”老頭子警告她。
老婆子只好低聲,但依舊很激動,就忍不住想跟人嘮叨:“這傻丫頭真是太傻了,居然敢一個人出遠門,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不是白白地送給人去賣掉么?一點戒心都沒有……不過沒戒心才好,便宜了咱們……”
“天降橫財,這回活該是咱們發財。”老頭子欣喜道,“這回小兒子娶媳婦有錢了。”
“得娶個好生養的,可不能再跟大兒媳一樣,十幾年了只生了個瘦骨伶仃的賠錢貨,生生要斷了咱們家的香火啊!”老太婆憤憤不平,開始埋怨起自己的大兒媳。
劉時初聽得有些無聊,過了大概兩炷香的時間,牛車終于停了下來,似乎在一間宅子前停下了。
“老大、老大媳婦,快出來幫忙,我帶著孫女兒來看病,她如今不能自己行動,你們趕緊扶她進去……”老太婆朝門里喊道。
屋內頓時跑出來兩個急促的腳步聲,先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孫女?我女兒?對對,我女兒生病了,真是個賠錢貨,還得連累爹娘你們帶她上京來……”
“快快把她帶進去,別讓吹了風病得更嚴重。”一個帶著些許沙啞的女聲跟著補充道,還對著周圍看熱鬧的鄰居惡狠狠地罵,“看什么看?沒見過生病的丫頭啊?”
鄰居們見她這么兇,便紛紛散開了。
劉時初不多時便覺得兩雙手扯著她的胳膊腿,囫圇著把她連拖帶扶地拖進了一個屋子里。
“爹娘,這個是你們從哪兒找到的好貨?白白凈凈,能賣個好價錢!比上回那黃毛丫頭強多了。”那個中年男人似乎看清楚了劉時初的模樣,高興地壓低了聲音問道。
“是在來京城的路上遇到的,她一個人傻乎乎的騎著一頭老驢,說是來京城投親的,身邊一個大人都沒有,不正好送到咱們面前來嗎?”老太婆很是得意地說道。
“還有這樣的傻子啊,嘖嘖。”那個中年女聲感慨極了。
“爹娘都沒了,一個什么都不懂的丫頭,還以為外面跟家里一樣安全,不久撞到咱們手上來了嗎?活該咱們發財。”老頭子也高興。
“這個貨我得多問幾家,不能便宜賣了。”老太婆的兒子很是精明地說道,“這個模樣兒的,要是賣給專門喜歡這種不諳世事的丫頭的達官貴人,能賣上幾百兩銀子!”
“這么多?幾百兩?!”老太婆激動得聲音都大了起來。
她兒子連忙讓她小聲些,然后又不屑地說:“那些達官貴人有錢著呢,幾百兩算什么?要是揚州瘦馬,幾千兩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