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元久睡了四個多小時就一身清爽地醒過來了,曲時初幫他換了藥,他看到客廳里擺著的那些藥物,激動得不得了,簡直要對曲時初表演一個熱淚盈眶了。
“不過那么多東西,你怎么帶回去?”曲時初問了他一個現實的問題,“只有你觸碰到的東西才能跟你穿越回你的世界,而且你在哪里穿越來的,那回去的時候就會穿越到哪里,你說你是在戰場上突然穿越的,那你周邊忽然出現一大堆明顯不可能大量出現在戰場上的東西,不會讓人覺得奇怪嗎?”
齊元久臉上的激動頓時消失了,他看著面前那些包裝精良的藥物,咬了咬牙,說:“能擺脫曲小姐幫我把這些包裝好的藥物都拆了嗎?只要拿幾個樸實的布袋子包好就行了。”
“可以。”曲時初答應了,找了幾個以前裝面粉的布袋子,跟齊元久一起拆包裝盒。
等到拆完分類好的時候,已經裝滿了好幾個布袋子,齊元久看著那幾包藥物就像看到了什么寶物似的,眼睛根本舍不得從上面拿下來。
最后到了晚上,吃過晚飯之后,齊元久便開始焦急起來,坐立不安,顯然心急如焚。
曲時初終于受不了了,直接讓他帶著那幾個裝藥物的布袋子到后院山林他出現的地點等著,齊元久自然忙不迭地答應了,坐在了他昨晚來的那個地方,胳膊上甚至連脖子上都掛著布袋子,但他坐在那里,歸心似箭。
等到午夜十二點,一陣白光閃過,齊元久的身影就突兀地消失了,連同他身上掛著的那些藥物,那地方平靜得好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什么人一樣。
曲時初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另外的異世界來客,便轉身回去了,畢竟不是每一天都有其他世界的人穿越過來的,有時候好幾天、半個月、一兩個月都不會有人來,有時候又會連著一兩天、三四天天天有人來,這都說不準,看樣子穿越的頻率是隨機的。
又過了三天,曲時初在后院里撿到了一個瘦骨嶙峋、大概十一二歲的小姑娘,衣衫襤褸到幾乎衣不蔽體的地步,渾身還臟兮兮,如果不是腦后扎著一小把枯草似的小辮子,曲時初都看不出她是個女的。
她暈倒在時空門兩米遠的地方,曲時初一把脈就知道她是餓暈的,只好把她抱了回去。
給人灌了一杯水,又灌下一碗小米粥,過了好一會兒,小姑娘才醒了,她一清醒,看到曲時初,立刻瑟縮著蜷縮在了沙發角上,恐懼地小聲喃喃道:“別打我,別打我……”
曲時初見她這么恐慌,只好離她遠了些,柔聲說道:“你別慌,我不會打你,我還給你喝了水、喂了粥,你是不是覺得肚子沒那么餓了?”
那小姑娘聽了她的話,終于停止了乞求,兩只烏溜溜的大眼睛怯弱地從皮包骨似的兩條胳膊悄悄露出來,飛快地打量地一下曲時初,發現她穿著整齊趕緊,神情柔和,并沒有盛氣凌人的模樣,終于放松了些。
曲時初又拿了些包子出來,放到她面前,說:“你剛剛吃了碗粥,不過我想你還沒填飽肚子,這些包子是給你的。”
小姑娘看到熱氣騰騰還帶著肉香味兒的大包子,頓時眼睛仿佛帶著綠光一樣死死地盯著,那饞意兒根本無法掩飾,一雙手都蠢蠢欲動起來,如果不是曲時初還在這里,她肯定會立馬就搶一樣搶奪起這些包子來。
但曲時初還在這里,因此不管她再饞包子,也沒有行動,而是用打探的眼神看著曲時初,想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想把包子給自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