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廣濤聽見方時初這句話,狹長的鳳眼瞇了瞇,然后又把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最后才像神情淡漠地說道:“我好像沒有這么廉價。”
方時初頓時遺憾地嘆了口氣,說:“那就算了,哎,還以為會有一場美麗的邂逅呢。”
她不怕死地把顧廣濤挺拔高大的身材打量了一遍,眼睛里是滿滿的失望,很失望這男人居然沒有答應她這個要求。
她收拾完了畫架和顏料,便對顧廣濤揮了揮手,說:“我要離開啦,再見!”說完毫不遲疑地背著東西下山了。
顧廣濤看著她利索的身影,并沒有跟上。
方時初回家之后,便接到了方啟陽的電話,一接通便迎來了劈頭蓋臉的一頓罵:“你這個混賬是不是把公司的股份賣了?敗家子!那是咱們方家的股份,你居然瞞著我賣掉了,真是混賬,果然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方時初把手機移開了些,省得噪音太大傷害自己的耳膜,她還很耐心地等方啟陽罵完了之后才開口:“我都賣了一段時間了,方總你現在才發現啊?哈哈,看來你也不是那么關心公司的事嘛。哦對了,我忘了你近幾年都忙著跟嬌妻幼子甜甜蜜蜜,免不了會忽略公司,你這行為放在古代叫什么?溫柔鄉英雄冢?”
方啟陽都快氣死了,臉上鐵青,他沒辦法回想剛看到公司股份變更時那種驚愕甚至恐懼的心情,他完全沒想到方時初居然會把自己家族企業的股份賣給外人,在他心里,方時初的股份是屬于他的,因此等他知道這些股份已經變成別人的之后,就非常震驚和憤怒了。
這簡直在生生挖他的肉!他立刻就打電話來質問方時初了,可方時初不但沒有絲毫心虛,反而嘲諷起他來了,方啟陽氣得火冒三丈:
“你閉嘴!我現在是在跟你說股份的事!你為什么要把自己家里的股份賣給外人?”
“方總,我得糾正你一點,那些股份不是你家里的,而是屬于我個人的,你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或者是除了鳩占鵲巢之外,伱還想把我的私人財產都占據了?你能要點臉嗎?我自己的股份我想賣就賣,你管得著嗎?”方時初氣死人不償命地說道。
方時初把手機移開了老遠都能聽見方啟陽氣得直喘粗氣的聲音,像頭狂暴的老牛。
“那也是你爺爺留給你的,是屬于方家的,你只有拿分紅的權利,不能把它賣掉!就算是賣,你也應該賣給我,而不是賣給其他人,你就是方家的罪人……”即使看不見方啟陽的模樣,方時初都能想象得到他此時猙獰的面孔了。
方時初卻心情很好,她帶著笑意道:
“你不要胡說,我媽和我爺爺讓我繼承他們的股份的時候,并沒有附加這個條件,否則我怎么能成功把股份賣出去?你現在是無能狂怒吧?還說我是方家的罪人呢,你可別把這么大一個罪名按我頭上,我才不背這鍋,如果復華集團真的倒了,那也是你因為你無能,撐不起來的原因,你應該反思一下怎么沒有繼承爺爺的精明能干。方總,你才是方家的千古罪人,保不住復華集團的話,你哪里來的臉去見列祖列宗啊?”
谷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