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這已經很完美了啊,跟桃時初的照片似的,厲害。”穆聽海雖然有段九惟這位畫家兼雕塑家作朋友,但其實并沒什么藝術鑒賞的天賦,看一幅畫好不好,只看畫得像不像、好不好看。
因此他這么一說,段九惟就十分嫌棄地道:“你閉嘴,聽你評論,我都覺得你玷污了我的畫。”
穆聽海不服氣地說:“我怎么就玷污你的畫了,難道我說得不對?你畫的這幅桃時初的油畫像,確實跟她的照片差不多嘛。”
“以后出去別說是我兄弟,丟人。”段九惟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說道,“跟在我身邊這么久都沒能熏陶出點藝術品味,我為你感到羞愧。”
“喂喂!段九惟,你懂不懂術業有專攻啊,我又不是藝術家,為什么就非得也會懂你的藝術?”穆聽海十分不忿。
段九惟不理會他的抗議,他定定地看著自己的畫,突然問穆聽海:“你說,我要是把這幅畫送給桃時初,她會有什么表現?”
“驚喜?感動?高興?”穆聽海想象了一下自己以前那些女朋友收到禮物時的模樣,試探著回答道,“知道你為她畫了一幅畫,也許一感動就對你以身相許了?”
“希望是這樣。”段九惟摸著他堅毅完美的下巴,瞇著眼說道。
“對了,你那什么劇組開工了嗎?我去探班吧。”段九惟一本正經地說。
穆聽海嘖嘖一聲,說:“我就知道你醉翁之意不在酒了,探班?去探桃時初才是真的吧?”
“既然知道就不要說出來了。”段九惟絲毫不羞愧,“好了,你趕緊安排個時間,我迫不及待地要把這份禮物送給桃時初了”
于是,剛進入劇組不久,拍戲拍得正投入的桃時初,就在某天拍戲的間隙中見到了來片場的穆聽海和段九惟。
穆聽海是這部劇的投資商,他一來,自然如同眾星捧月般被人圍了起來,趁著他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段九惟便拿著他的那幅畫,悄悄地走到桃時初面前。
“桃小姐,我們又見面了。我這回是特意來見你的。”段九惟坦率又直接,“我有份禮物想要送給你。”
他說完便把那幅畫的卷軸拿了出來,但桃時初并沒有接,而是搖著頭說:“我怎么能收段先生的禮物呢?聽說段先生是藝術家,想必你的畫很值錢且珍貴,我們只是見過一面,并不值得你送我這么珍貴的禮物,我受之有愧。”
段九惟知道她不會這么輕易就收下這份禮物,否則他不用這么大費周章地來追求她,因此他打開了那幅畫。
桃時初看見畫中的自己,忍不住驚訝地挑了挑眉,她看得出這幅畫確實畫得很好,筆觸靈活多變,是帶入了感情的,特別是畫中人的眼睛,眼里的光仿佛能看透人心一樣,她的眼神是犀利的,又是淡漠的,好像游離于世間,有種旁觀世事的冷漠感,這樣的眼神一下子就讓畫里的這個美人氣質提升了許多,所謂畫龍點睛,也不過如此,段九惟看出了桃時初真實的內心。
于是她終于正視了這個男人,看來他并不只是一個被她漂亮的皮囊所迷惑的普通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