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時初瞄了她一眼,對她的色厲內荏看得一清二楚,如果她真的堅信不能生的問題不可能出現在她兒子的身上,那她現在就根本不會出現在曹時初面前了,既然她出現了,那不就是說明她自己也不敢肯定了嗎?
“到底要不要我檢查你兒子的身體狀況?要是不需要那就趕緊離開,別浪費我的時間。”曹時初不耐煩地說道,她又不求著他們上門,難道還要哄他們看病?愛看不看!
果然聽她這么一說,王婆子和王石頭囂張的氣焰一下子就想被戳破的氣球,泄氣了。
王石頭伸出自己的手,嘴上還不忘威脅曹時初:“要是不是我的問題,我就砸了你這宅子!”
曹時初冷哼一聲,把了一會兒他的脈,又用銀針扎了一滴血,用上了自己難得一用的內勁,把他渾身經脈檢查了一遍,就斬釘截鐵地說:“看來你沒機會砸我的房子了,就是你的問題,你的種子是死的。”
俗稱的“死精癥”,這毛病在后世都是無治的,更何況如今,即使是醫術高明如曹時初也不例外,她是醫術高明,可又不可能無中生有,讓某些東西死而復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王石頭聽見她這話,頓時目眥盡裂,嚷嚷道:“不可能!你是說我沒種?我揍死你!”
是男人就不肯接受自己居然不能生的事實,即使在幾百年之后的男人也不行,更何況講究傳宗接代的封建時代男人?因此王石頭怒不可遏,只覺得曹時初在羞辱他,崩潰之下,他舉起拳頭就砸向曹時初。
曹時初沒想到又經歷了一回古代版的醫鬧,她嘆了口氣,三兩下就把王石頭反揍得鼻青臉腫,趴在地上。
王婆子和陳氏都沒來得及反應,他們的對打就結束了,王石頭被揍得很慘,王婆子立刻就哭嚎著撲到兒子身上,一邊檢查兒子的傷勢,一邊破口大罵曹時初一個庸醫,不但污蔑她兒子沒種,還心狠手辣把他兒子打壞了。
曹時初毫不客氣地把這一家三口丟出了自己家。
總有這么些人諱疾忌醫,不但不肯面對自己的真實病情,還要遷怒把他病情說破的人。
她早該想到了,能不去看正經大夫就篤定了是什么病因,從而跑去找所謂的民間秘方的人,能聰明到哪里去啊?全家沒一個正常人。
曹時初關了院門,才懊惱地發現居然沒讓他們給看診費!她給王石頭看診了,還好心地告訴他們病情,居然忘了收錢就把他們趕走,真是失策。
王石頭和王婆子自然不能接受曹時初說出的事實,被趕出來后恨恨地咒罵了她半天,但她的話到底留在了他們心底,讓他們時時刻刻在惦記這件事。
終于,陳氏實在受不了了,她這些年吃了那么多苦,是最希望證明不是她不能生的人,于是她勸著丈夫和婆婆,去京城多找幾個大夫檢查,總不會所有大夫都看錯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