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時候,祝延禮就上門來,很不好意思地對時初說他最近幾天不能繼續幫她賣包子了,因為他有些事要忙。
時初很理解,告訴他“你完全不必因為不能幫我而感到抱歉,說起來我還沒有恭喜你考中秀才呢,我就等著你以后金榜題名了。對了,以后也不麻煩你幫忙了,要是耽擱你讀書,那我罪過可就大了。”
祝延禮紅著臉說“承您貴言,不過我以后要是有空了也可以幫忙,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來找我”
“好,我一定不會客氣的。”時初笑瞇瞇地說道,“我以后就盼著你當大官罩著我啦”
祝延禮一聽,連忙不好意思地擺手,直說時初過獎了,他沒那么快當上大官,可能要讓她失望云云
時初笑個不停,只覺得這小書生怎么這么當真呢一本正經反駁自己話的模樣也太可愛了。
只可惜可愛的小書生,哦不,現在是小秀才了,他之后果然忙了幾天交際的事情,就又得去書院上學了,每天早出晚歸,時初十天半個月都碰不見他一回。
時初只可惜自己沒有早早套出他寫的話本叫什么名字,少了許多樂趣。
日子一天天過,時初臉上的疤痕已經越來越澹了,如果不近距離盯著仔細瞧,尋常人根本看不出她臉上有瑕疵,不過想徹底消除掉,還得繼續抹半個月的藥,如今時初出來賣包子已經不蒙著臉了。
起初那些客人看見她不蒙臉的模樣還震驚了一下,不過很快就不關注了,畢竟他們更喜歡時初做的包子,而且京城里的治安還算好,不會有亂七八糟諸如強搶民女的事情發生,當然了,如果哪個紈绔子弟不長眼想搶時初,那時初肯定不會是被搶走的那個。
時初恢復本來面容之后,后來還多了一個“包子西施”的名頭,不知道從哪天起,那些來買包子的客人對著時初喊的是“包子西施,給我兩個肉包”、“包子西施,今天包子都有什么陷的”
時初聽到有人這么喊自己的時候,都震驚了,反駁了幾次,她并不想要這個令人羞恥的稱號,但那些客人只是哈哈大笑,說她長得漂亮,又是賣包子的,喊包子西施有什么不對如果她賣豆腐,那他們就喊她豆腐西施
時初反駁無果,只好任由他們喊去了,不過這稱號傳出去之后,她的生意更好了,還有人特意跑來看看包子西施有多漂亮,順便再買個包子,于是時初每天都能早早收工,她也就不介意被冠上這個羞恥的稱號了。
京城里的疫病早就被太醫們研究出來的藥方解決了,疫病所帶來的緊張感也早就消失,京城恢復了平靜。
只是這平靜之下,還有普通人看不見的波濤洶涌,特別是皇宮里的那些主子們,私底下斗得你死我活,時初之前投進去的兩封有關四皇子和張啟山的告密信終于有了用途,幾個皇子之間的斗爭已經白熱化,皇帝即使想當做不知道兒子們的斗爭,裝聾作啞、自欺欺人都不可能了。
沒過幾天,京城的氣氛就又緊張起來,幾乎是風聲鶴唳了,街上行走的路人都少了許多,時初干脆休息幾天,不去賣包子了,不過她一直關注著皇宮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