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次回來,
他們就再也不是葉晉和項時初的鄰居了。
蔣勇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的親爸后媽,拉著弟弟的手,一聲不吭地看著吳清璇把蔣如松推進屋子。
“小勇、小義。我們回來了,以后不會再離開了。”蔣如松強顏歡笑地對兩個兒子說道。
“哼,我還以為你們都忘了還有兩個兒子,或者是死在外面了”蔣勇用怨恨的眼神看著他。
“蔣勇”蔣如松臉上虛假的笑容終于裝不下去了,他艱難地說,“爸爸在外面是去治病的,也很不容易,你要體諒一下爸爸”
“你要我體諒你,那你怎么不體諒一下我和弟弟”蔣勇憤恨地盯著他,眼眶里一下子就蓄滿了淚水,“你們一走就是兩年,留下的那點錢根本就不夠我和弟弟花,我們兩個餓得要死,不得不去街上討飯”
蔣如松聽見他這番控訴,又看見他和蔣義渾身臟兮兮以及骨瘦如柴的身體,頓時如同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他心臟上,讓他一下子痛苦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如果不是房東見我們兄弟可憐,我們早就被趕出這里,流落街頭了你們算什么父母”蔣勇是真恨這兩個人,他還不到十歲,就要帶著一個弟弟艱難地討生活,而他們兩個作為父母,卻把他們丟下不管不顧,他們為什么會有這么自私自利的父母
“小勇、小義,是爸爸對不起你們”蔣如松哽咽著跟兩個兒子道歉,然而他們只是冷冷地看著他。uu看書
吳清璇看著眼前這一切,只覺得自己可笑又可悲,如今蔣如松的雙腿已經完全不可能治好了,什么首富大佬、什么妻憑夫貴,都成了泡影,她好不容易痛苦地接受了這一點,可回到這個租來的家,看到陰暗骯臟得如同垃圾窩的屋子以及兩個瘦骨嶙嶙還對他們怨恨心十足的孩子,她便渾身發毛,很想不顧一切地逃離這里。
然而她無處可去,娘家早就跟她鬧翻了,家里父母已經去世,哥嫂更不可能管她,她除了回來這里,還有什么辦法
她后悔了,后悔自己為什么要相信一個虛無縹緲的夢,絲毫沒有懷疑就去搶了項時初的丈夫,她以為自己搶回來的是一個正處在人生低谷期的大佬,以后肯定能飛黃騰達,自己就能跟著享受榮華富貴。
但她搶回來的只是一個殘廢罷了,她白白給人當牛做馬好幾年,除了讓自己身心俱疲、蒼老十幾歲,其他的什么都沒有得到她就好像一個笑話,花費心機卻讓自己活成了老媽子、免費,不,是倒貼的保姆
她的夢告訴她,殘疾大佬好了之后會一飛沖天,卻沒有告訴她,殘疾大佬要是好不了,會有什么結果。
吳清璇眼角情不自禁地流出了眼淚,這樣暗無天日的日子,她還不知道要熬多久。
而被她處心積慮換了丈夫的項時初,卻跟葉晉過得幸福又美滿,他們在項南十歲的時候生了一個女兒。
他們是受人尊崇的文化人,工作體面又高薪,已經是她無法觸及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