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如清請求的正是青陽書院的祁山長,他本來就是個好心人,看見衛寧山上那慘烈的傷,再加上聽蕭如清這么一說,自然不可能拒絕他們。
于是蕭如清和衛寧就被祁山長帶回了書院的一間空房里。
“這位少俠傷得這么重,需要從山下請個大夫來幫你看看嗎”祁山長有些遲疑地問,他看見衛寧身上的傷都包扎過了,所以不太確定他到底還需不需要大夫醫治。
“那就麻煩老先生了。”衛寧沒有拒絕祁山長的提議。
于是祁山長就讓自己的隨從去山下請大夫了。
蕭如清好不容易下了山找到了落腳之地,偏偏又是個與江湖毫不相干的書院,她站在這里就覺得哪兒都很別扭,如果不是衛寧需要在這里歇息,她肯定不會留下來。
祁山長其實內心里也有些忐忑,因為這些年江湖人士的名聲一點兒都不好,動不動就是殺人劫財,目無法紀和濫殺無辜幾乎都成他們的代名詞了,祁山長收留他們是出于自己的良心、不能見死不救,但這不代表他不擔心衛寧和蕭如清的品性。
雖然現在他們倆還是很客氣,但誰知道他們會不會突然就翻臉了因此祁山長把他們帶到了這個書院僻靜處空著的房子,省得萬一他們發怒了,能少波及到這里的學子。
不過祁山長以為這里沒人來,卻沒想到有兩個人可是很不循規蹈矩的。
“祁伯伯,您怎么在這里啊”金時初看見祁山長揪著胡子在一個小院子門外,有些驚訝地問。
祁山長看見是她,有些無奈地說“你這丫頭,怎么一個人跑到這里來了這里偏僻,你還是回去吧,省得你爹找不到你又得著急了。”
金時初笑嘻嘻地一指自己身后,說“祁伯伯,我不是一個人來的,后面不是還有兩個人嗎”
祁山長往她身后一看,便看見自己寄以厚望的學生翟越城正拿著一把小鏟子和一個小花盆朝這里走來。
祁山長瞇了瞇眼,盯著翟越城,說“越城,你這幅陣仗跑到這里來,想干什么我早上給你布置的功課都做完了看來我還是布置得太少了,讓你這么有空”
翟越城雖然都活兩輩子了,但是被老師抓住不干正事也忍不住心虛,他輕咳了一聲,說“老師,學生功課都做完了,才想著出來休閑一下,娛樂身心。老師之前不是教導過學生,就算備考,也要勞逸結合、松弛有度,不要太過緊繃著嗎”
“哼,你倒是有好借口。”祁山長輕哼了一聲,倒也沒有再說什么,只是看了看翟越城手里拿著的東西,問他,“你拿這些東西來這么做什么”
“金師妹說在這間空院子里發現了一株野生的山茶花,我便來幫她移植到花盆里,帶回去種”翟越城解釋道。
金時初聽到這里,也連連點頭,說“是呀、是呀,祁伯伯,翟師兄種花很有一手,我想讓他幫我把野山茶花種活了再給我。”
祁山長見她這理直氣壯的模樣,忍不住點點她腦門,說“你真是個小機靈,連這里的野山茶你都能發現,這山上的地方沒少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