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伯府陪肯給她當嫁妝的鋪子,絕對不可能是生意興隆的,畢竟伯府自己都入不敷出,許時初她那大伯母和繼母不可能舍得拿生意好的鋪子給她,因此當許時初看到這間香料鋪子的時候,第一感覺,就是——寒酸。
地理位置偏僻,離京城熱鬧繁華的主街道遠,客流量很少,一天都不見得有兩個客人進店里來看看。
許時初進店門時看見的只有兩個神情萎靡不振的伙計,閑得能拍蒼蠅,說實在的,這間鋪子還繼續開著而沒有倒閉,就是件神奇的事了。
也許伯府想過把它關掉,而恰好原主出嫁,于是就把這燙手山芋當嫁妝丟給她處理了?
“客人想要看什么香?”年長些的伙計看到許時初進來,懶洋洋地招呼了一聲,顯然并沒有認出自己的老板。
“你們這里都有什么香料?能給我介紹一下嗎?”許時初也不說自己的身份,干脆當個客人先來看看這兩個伙計還有沒有必要留著。
“我們這里有制好的線香、香丸、香餅,散香則有檀香、蘇方木、龍腦香、安息香、蘇合香,甘松、丁香也有,夫人喜歡哪種的?”
中年伙計打起精神說道,雖然也不是很積極,但態度比另一個偷偷撇嘴翻白眼的伙計好多了。
“我想用來熏衣服的,不知道什么香比較好?”許時初邊打量著店,邊問道。
中年伙計拿出一個木制小盒子來,打開,說:
“熏衣服的話,香丸和香餅都可以。這盒名為百花芬的香丸,是用菊花、梔子花、玉蘭花、龍涎香和白芨等香料制成的,花香怡人,聞之如春風佛面、百花盛開,沁人心脾,最適合放置于衣柜之中。”
許時初聽他這么一說,拿了一丸在手上,放在鼻子底下聞。
確實芳香怡人,又不過分濃烈。
不過——
“香是好香,但似乎不夠新鮮了?”
許時初上個世界一輩子都在伺弄香料這玩意,自然一下子就聞出來這香丸的不足之處。
中年伙計剛打起的精神頓時又萎靡了下去,他嘆了口氣,愁眉苦臉地說:“店里生意不好,這些香丸都放了許久了,賣不出去一直積壓在這里,自然不怎么新鮮了。”
當著客人的面承認東西賣不出去,這伙計顯然已經破罐子破摔,自己都放棄這單生意了。
“何止生意不好?簡直就是沒有生意!說不定這店明天就倒閉了!老子太倒霉在這破店里干活,這個月月錢都不知道還能不能發下來……”那個一直不理許時初的年輕伙計冷哼道,
“老子得趕緊找下一份工作才行!”
得,這伙計都已經身在曹營心在漢,想要另找出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