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走近市場里,問一個面善的買鸚鵡的老大爺:“大爺,我買的花草有些多了,自己一個人拿不回去,不知道這里有沒有什么伙計能幫我把東西送上門?當然我會付工錢的。”
老大爺抬起眼,把許時初上下打量了一下,才說:“哪有什么伙計?買少的都是自己拿回去的,就算有人買得多了,人家也自己就帶了幫手,像你這樣沒計劃就買多的倒是少見。”
許時初摸摸自己的腦袋,笑得憨憨地道:“我本來也沒打算多買的,但不是恰好遇見一個賣珍稀品種的花商嗎?我那主子最是喜歡稀奇古怪的花草,所以我就都買下了,這會兒都不知怎么搬回去呢。”
老大爺倒是好心告訴他:“一條街外不就是碼頭了嗎?那里有不少等著干活的苦力,你找幾個苦力來,不就能幫你把東西搬回去了?”
然后他一腳踹向一旁七八歲正逗著一只鳥兒的小孩:“鐵柱,快去碼頭找幾個苦力來幫你叔!”
小孩立馬應了一聲便去了。
不一會兒果然帶了幾個人高馬壯的漢子過來,許時初掏出幾個銅板扔給小孩兒:“拿去買糖吃。”
小孩兒歡呼一聲便跑了,惹得老大爺笑罵。
許時初謝過老大爺,便帶著幾個漢子到后巷堆著花苗的地方去,說:“你們幫我把這些送去內城洛丞相府就行了。”
幾個苦力一聽丞相府,頓時便嚇了一跳,忙不迭地擺手道:“不行不行!丞相府哪里是我們這樣粗鄙的人能去的?我們可不敢,上丞相府的門?我腿軟!”
許時初沒想到他們居然這樣敬畏相府,她是太小看老百姓對大官的畏懼之心了嗎?
雖然頭疼,但她也不得不安撫他們:“相府又有什么好怕的?你們是干活的,又不是做壞事,無緣無故的,難道相府還能怪罪你們?你們只要送到門前,告訴門房,這是夫人要的花草,那門房自然就會稟告主子,你們不用面對那些貴人的。”
苦力還是搖頭,許時初只得加大籌碼:“加一倍運送費!”
他們還是有點猶豫,許時初干脆道:“兩倍!三倍!”
“干了!死就死了!”那個壯得像熊的漢子一拍胸膛,答應了,其他幾個見狀,便也應了下來。
許時初黑著臉看著他們只是去丞相府送一趟貨就跟上戰場一樣,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真是苦笑不得。
于是許時初就這樣花了三倍的價錢才把自己的花草幼苗送回相府。
辦好了這件事,她便拐著近路回相府,打算在這些人送貨之前到達家里,省得露餡,雖然她吩咐了知春不要打擾她,但萬一呢?
許時初不知不覺就回到了自己房內,又動作迅速地卸了妝,換上自己的衣服,就恢復成了女子的模樣。
房里還是靜悄悄的,果然沒人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