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時初并不知道自己只是借了些人來干活,就引起高貴的相府大小姐抒發了一番感慨,還得了人家背地里“善解人意的體貼關懷”。
第二天早上,許時初還沒從床上起來,就聽見知春輕輕地喊她:“夫人,夫人……寧遠伯府的大夫人和雪柔小姐來了,正在外面等您呢。”
許時初昨天忙了一天,正睡得香還沒清醒呢,就聽見不討人喜歡的人上門來了,頓時皺起眉頭,小脾氣一發作,用被子蓋住臉,甕聲甕氣地說:“那么早就來擾人清夢!讓她們等著,我睡醒了再說!”
說完便再也不管了,直接睡了過去,知春沒法,只得讓人去告訴許大夫人。
許大夫人正心急如焚呢,聽見個丫鬟來說許時初還沒起床,讓她們等等,頓時就發火了:“這么晚了還不起床?她是越來越放肆了,還敢讓我這做長輩的等她,真是無法無天了!你快去催催她!”
她還使喚起那來回話的丫頭了,那丫頭是個憨的,只會一直說讓她們等,夫人還沒起床……
氣得許大夫人腦殼都疼了,如果這是在寧遠伯府里,她早就沖進許時初房間里掀被子罵人了,偏偏這是在相府里,她可不敢在人家的府里耍威風,便只得憋著氣等下去。
要是讓她不等了回去,她又不肯白上門卻無功而返,于是只能咬著牙等許時初醒。
而許雪柔,則心不在焉的,眼神并不老實,總是到處瞅著,還想著往外走出去,還是被丫環攔住了,才沒有逛到別處去。
“你看什么看?洛公子又不會出現在這里,別白費心思了。”許大夫人看見她身在曹營心在漢的模樣,便沒好氣地說道。
許雪柔小臉一紅,跺跺腳,羞澀地說道:“祖母!我只是想看看……洛府的少爺小姐們會不會來給姑母請安而已!”
許大夫人翻了個白眼,說:“別想了!你姑母是什么東西,有資格讓相府的公子小姐來給她請安?想得倒是美。”
“可、可好歹姑母是他們的繼母,面子情也要做到的吧?”許雪柔不確定地說道。
“面子情?你那姑母有什么面子?以為嫁進了這相府,就有底氣擺脫我們了,哼!看看她既不得丈夫寵愛,又沒有娘家撐腰,能傲到哪里去?還不是被人瞧不起……”許大夫人輕蔑地說道。
“倒是你,我的好孫女兒,等你嫁到這相府,可給好好地籠絡住洛少爺的心,拉扯一下你父親和哥哥弟弟……只有娘家兄弟好了,你才能在婆家站穩腳跟呢。”許大夫人壓低聲音,趁機教導自己的孫女。
這嫁進相府的事還沒譜呢,許大夫人就已經想好怎么借相府的勢來提拔自己子孫了,這么有信心能讓許雪柔嫁給洛睿,真是想得夠美的。
當然,在原主那一世,她們是成功了的,即使洛睿并不心甘情愿地娶了許雪柔,但許雪柔夠精明會鉆營,憑借著不得寵的名分,也愣是扒拉起了自己的兄弟。
只是可憐的原主,被利用完了,便如同燒盡的柴火,風一吹,便連灰都沒了。而這些既得利益者,誰也沒想過救救她。
說起忘恩負義、狼心狗肺,寧遠伯府其他人比許時初厲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