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原本要避開她的手的,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改了主意,最后一狠心把懷里的孩子交到了知春手上。
那孩子怏怏的,眼睛半睜不睜的,一點精神都沒有,似乎生病了。
許時初帶著人上了二樓的房間,讓無關之人離開,這才問那女人:“說吧,你到底有什么事來求我?”
女人眼淚剛停下這會兒便又開始流了,她噗通一聲又跪在了地上,淚眼婆娑地說:“我請求夫人收養我的兒子!不需要把他當少爺,只要讓他有口吃的、有衣穿,不餓死、凍死就行了……”
“停!你兒子為什么要我收養?你自己呢?你丈夫呢?其他家里人呢?”許時初一頭霧水地說道,任是誰被一個第一次見面的遠房親戚上來就要求她收養孩子,都會一臉懵。
“沒有家里人了,夫君年少時家中公公婆婆就已去世,族人強搶了家產,是靠不住的……夫君上個月考進士回來后便生了大病,昨天夜里就去了,而我本來就體弱,這些天照顧夫君和孩子已經是靠最后一口氣撐著……
夫君去了,我也感覺到我撐不下去了,可我還有孩子……這京城里我們無依無靠,最后只能想到夫人您了……
如果不是無人可托付,我不會麻煩夫人,求夫人看在長輩的份上……”
女人說到后面哭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許時初這才注意到這女人身上穿著白色的孝服,形容憔悴,形銷骨立,一看就是久病之人,自己本身有病,還要照顧生病的丈夫和孩子,也真是令人同情,幾個丫鬟看著她就感同身受起來,眼里都泛起了淚花。
女人見許時初沉默不語,便以為她不相信自己,連忙從袖袋里掏出一疊書信和一個小小的紫蝶金釵來:
“夫人如果不信,請看看這些書信,這些信件是先婆婆和您母親在閨閣時通的信,還有這個金釵是您母親送給先婆婆的禮物。”
許時初接過書信和金釵,看了幾頁信的內容,又看了那紫蝶金釵,釵子底部刻著一個小小的“歡”字,原主生母的名字確實有歡字。
至于那信上的筆跡——許時初并沒有從原主的記憶中發現有母親的字跡,她根本沒見過生母的筆跡,生母留下的東西早就被原主繼母和親爹毀的毀,扔的扔了。
雖然僅憑這兩件東西并不能確定這位遠房表嫂的身份,但許時初并不覺得自己有什么東西值得別人這么大費周章地算計。
況且這是收養一個孩子,說是收養,但按這遠房表嫂的意思,是只要給他一口吃的喝的,不被餓死凍死就行的標準,可見要是想算計她,那就應該求著她給養子一個名分,再好好撫養長大,關系越親密越好才是。
“你的身體真的治不好了嗎?都到了托付后事這地步了?要不然我去請個太醫來給你看看吧?孩子還是親生母親養著更好,不是嗎?”許時初說道,她一個丞相夫人,請太醫還是能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