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時初哪里會不答應她這個請求,于是連忙讓人來抬著她下樓,上了馬車,用最快地速度趕往她的家。
等到了杜家,杜家的房子果然小又簡陋,卻處處干凈整潔,也布置得很是溫馨,不過這會兒許時初她們顧不上留意這些。
因為杜家正堂正擺著一具簡陋的棺材,幾個讀書人模樣的男子正在吊唁亡者,他們一看見來了許多人便震驚又茫然。
一個三十出頭的男子一眼看到了被抬回來的遠方表嫂,頓時驚了,急忙上前質問道:“你們是什么人?杜夫人不是去找親戚幫忙了?怎么變成這樣回來了?”
許時初對他點點頭,說:“我便是他家的親戚,來幫忙辦喪事的,我這表嫂本身已經重病在身,現在已經是彌留之際了,她把幼子托付給我之后,便只想用最后這點時間和她夫君相聚。”
那男人一看清許時初的模樣,便吃了一驚,許時初身上的衣裳首飾一看就價值不菲,她本人也生得雪膚花貌的天仙模樣,一看就是身份地位不凡的大家夫人,怎么會與杜謙(杜昭父親)這個寒門學子是親戚?!
“不知夫人是哪家府上的?之前并不曾聽杜兄說起他還有這樣不凡的親戚。”中年男子疑惑地問道。
他們與杜謙是關系很不錯的同窗好友,杜兼的家世如何他們都是很清楚的,如果他有這樣一個富貴親戚,為何在生病之初不早早地跟這親戚求助,反而在死后才讓妻子去找?
如果杜夫人把孩子托付錯了人,那他們怎么對得起杜兄?這位男子心中想道。
“這位郎君請放心,杜表兄是我表姨母的兒子,我們血緣關系是遠些了,但確實是親戚,只是我家在京城,表兄家在渭城肅州,雙方隔得太遠,多年少了來往才生疏了,我也是表嫂找上門才得知表兄家竟然已經到了這個境況。”許時初避開了自己的身份,簡單介紹道。
遠房表兄的同窗們這才相信了她。
其實如果不是他這些同窗好友家境不是很好或者家中妻子不好相處,杜謙是不會讓妻子把兒子托付給許時初,而是托付給這些好友了。
杜夫人回到家,躺在夫君旁邊,握著他的冰涼的手,最后滿懷不舍地看了兒子一眼,便緩緩合上了眼睛,去了。
許時初早已有了心理準備,讓人買了一具雙人棺材,把這早逝的夫妻合葬在一起,讓他們生同衾、死同槨。
杜昭年紀小雖然不明白什么是死亡,但爹娘都閉了眼睛任他如何哭喊也沒有理睬,他便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使勁了吃奶的力氣來哭,他本來就生著病,哭得有氣無力、聲音嘶啞,令人格外難過。
杜家夫妻的喪事許時初只是簡單地辦了,只有杜謙的同窗好友以及鄰居來參加,她并沒有驚動丞相府,畢竟這杜家只是她自己的親戚。
可是把杜昭帶回丞相府這件事,就不能不告知洛長青一聲了,畢竟這是人家的地盤,萬沒有收養個孩子卻不告訴府邸主人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