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圣山沒多久就到了,許時初下了馬車,果然就看到前面滿山坡都是粉紅色的櫻花林,漫山遍野,一眼看去,一層層如同粉霞鋪地,絢爛繽紛,紛紛揚揚的花瓣從枝頭落下,非要鋪得泥土成粉,非要染得游人青絲變白頭。
“哇哦——”即使見過許時初花園里繁花盛開的盛狀,杜昭看到如此壯觀的景色,也忍不住驚嘆起來,兩只眼睛瞪得烏溜溜的,“姑姑,花花好多、好漂亮啊。”
“我就說這櫻花林好看吧?”胡允之嘚瑟地說道,湊上來就炫耀,“瞧來這兒賞景的人有多少!比咱們還早呢。”
“確實是一大盛景。”許時初拉著小昭昭的手就往櫻花林走去了。
“洛夫人是第一次來文安府吧?”胡母跟著旁邊問道。
“是的,不過我對江南慕名已久了。”許時初笑笑道。
胡母還想打探許時初的出身,但許時初很快找了借口跟她們分開,獨自賞景去了,她要胡允之他們帶家里女眷來只是為了避嫌,可并不是來交際的。
“這人怎么這么沒禮貌啊?撇下咱們就自己離開了!”溫公子的母親看著許時初離開的背影,不滿地跟胡母說道。
“人家和我們又不熟悉,分開賞景不是很正常嗎?”胡母倒是不覺得許時初傲慢無禮。
“可咱們好歹也是這文安府里有頭有臉的人物,她一個京城來的還不知道是什么樣的夫人,居然敢這么不給我們面子……我看她就不是什么正經夫人,而是哪家的外室吧?瞧她那狐貍精的樣子,不安于室的!”另一個夫人鄙夷地說道,她自己長得不好看,就最討厭長得漂亮的女人,這會兒看到許時初,就更眼熱嫉妒了,開始口不擇言。
胡母瞧著她們越說越不像話了,連忙斥道:“別胡說!她身邊那些護衛就不像是普通的,你們別胡亂猜測人了。”
許時初帶著小昭昭和一眾丫鬟護衛走得遠了,胡母看著許時初的背影,突然眼睛猛地睜大了,喊住快跑遠的兒子,呼吸都急促起來:“你、你叫她洛夫人……她夫家姓洛?”
胡母滿眼緊張地盯著胡允之,等待他回答的時間里呼吸都屏住了,其他人見她這么凝重的表情,也跟著緊張起來。
胡允之摸不著頭腦,說:“對呀,她說她夫家姓洛,在京城當著官。”
胡母繼續追問:“她帶著的那個是她侄子,她自己并沒有兒女,是不是?”
胡允之莫名其妙地回答:“對啊,她要是有孩子,能不帶著自己的孩子來?”
“那就對了!她肯定是那個洛家的!”胡母松開了兒子的手,長舒了口氣說道。
“哪個洛家?”胡允之疑惑地問。
“還有哪個洛家?京城最有名的那個洛家!”胡母瞪著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