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我還沒死呢!”崔安華一聽就怒了,“哪有老子還沒死,兒子就分家的?這不可能,我不同意!”
“不同意,那我就不跟你和離啊。”柳時初冷笑道,“看誰撐得過誰,反正我不著急。而且我身為你的妻子,為你父親守喪了三年,又兢兢業業為你侍奉長輩、操持家務、生兒育女、管理后院,讓你毫無后顧之憂,我有功于這個家,而毫無過錯,你卻毫無理由就要跟我和離,看到底是誰理虧!”
崔安華頓時一噎,他雖然厚顏無恥,但也明明白白地知道,他在妻子毫無過錯的情況下無緣無故就要跟她和離,是不在理的,要是柳時初鬧出去,那他肯定得不到什么好名聲,說不定還得被御史參一筆,讓他偷雞不成蝕把米,嚴重點的還得降職罰俸,這就得不償失了。
于是他只得忍著怒氣,說道:“你!你怎么能這么說話?嫁進我家之后,家里的事都是你做主,難道委屈你了嗎?你現在要和我扯功勞?
而且你我成親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來就沒什么感情,這些年又聚少離多,貌合神離,你為什么不大度一點,成全我,讓我們好聚好散?”
“我沒有不成全你啊,只是你連一個小小的條件都不肯答應我,那我就有些懷疑你要和我和離的誠意了。”柳時初翻了個白眼,說道,
“而且你和崔英也沒什么父子之情,為什么不肯分家?難道還要他和你表演一下父子情深的假象?”
“崔英是我的嫡長子,他要跟我分家像什么樣子?不是讓人笑話嗎?”崔安華還是不肯,他雖然對妻子無情無義,說拋棄就拋棄,但崔英到底是他的嫡子,即使他和崔英父子之情淺淡,也還是把崔英當成家族的繼承人的,自然不肯分家。
“別說你在意別人的眼光,你要是在意就不會跟我和離了,總之,你一天不答應分家,我就一天不跟你和離。”柳時初篤定地說道。
崔安華又勸說了好些話,但柳時初都沒有同意,認定了他和崔英分家才會和離。
崔安華沒辦法,到底是急著和真愛終成眷屬,他最終答應了柳時初的條件。
“既然這樣,那具體怎么分,等明天再說吧,今天太晚了。”柳時初打了個哈欠說道,說實在的,她都有些佩服崔安華,趕了幾天幾夜的路回京沒有休息過一會,又去和真愛訴了衷情,回來又找她商量離婚的事,可崔安華居然還站得穩,真是厲害。
難道真愛的力量果然是無窮的嗎?
柳時初是凡人,理解不了,便把崔安華趕走了。
第二天恰好是休沐日,崔英不用去翰林院,于是柳時初把他找來,跟他說了崔安華要和她和離,以及要分家的事。
崔英聽見母親說的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明白為什么突然之間父母就要和離了,他驚愕地問道:“娘,您說的是真的?您和父親為什么無端端的就要和離?”
“因為你父親要找回他的真愛,嫌我占了位置啊。”柳時初坦白地說道,她可不會為崔安華掩飾他的過錯。
崔英聽見他母親的話,張了張嘴,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