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楚然這個失憶了的落難貴公子,自然也“貴”不下去了。
嘖嘖,霍時初幸災樂禍地可憐了一下下他,雖然他并不是造成原主前輩子悲劇下場的罪魁禍首,但他是導火索,引出了原主心中的惡念,所以霍時初并不會他這時候受的苦難,他確實欠了衛家人錢,干活抵債不是應該的么?再怎么怪也怪不到霍時初頭上來,因此她看楚然的笑話看得很理直氣壯。
只是不知道這輩子的楚然和衛二娘還能不能走到一起?要是還能的話,那霍時初就真的要對他刮目相看了,這樣都能走到一起,真不愧是真愛了。
聽完了楚然喋喋不休的訴苦,等他離開之后,霍時初就樂得笑彎了眼。
衛起見她這傻樂的模樣,也忍不住笑,問她:“你這么幸災樂禍的,在看大山的好戲?”對的,楚然還叫“大山”這個名字,誰讓他記憶沒恢復呢?不過也快了。
霍時初笑瞇瞇地點頭:“對啊,他現在總算能體會一番衛家人的翻臉無情和涼薄自私了吧?以前他還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過你對衛家人不好,現在他臉都被打腫了吧。”
“你啊你,別人家的事少理會,不關咱們的事,小心你的身子才是,大夫說兩個月大了,你的肚子怎么像三個多月了,都鼓起來了?”衛起滿臉柔情地上前,揉了揉霍時初的肚子,驚奇地問道。
“因為里面有兩個小崽子啊。”霍時初笑瞇瞇地扔下這個大火乍彈。
“兩個?真的嗎?是雙胞胎?”看到霍時初點頭,衛起立刻激動得雙眼發亮,緊緊地摟住霍時初,把她親了又親,說,“謝謝你,謝謝……”
霍時初在養胎的時候就知道衛家這一年多來的消息了,他們家起了新房子,但新房子遠遠沒有以前的青磚大瓦房寬敞舒適,而是泥磚房,低矮狹窄,衛家十多口人住在一起,整天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吵吵鬧鬧,沒有一天平靜過。
又因為賣掉了一大半的田地,生活質量肉眼可見地下降,別說跟以前比了,就連以前的一半水平都沒有達到,以前一個月能吃上幾頓肉,但現在半年都吃不上,一家子節衣縮食,苦不堪言。
衛四郎的讀書之路更是徹底斷了,因為出不了學費,本來衛老頭、衛老婆子想從手頭上硬擠出衛四郎讀書的錢的,但衛二郎、衛三郎他們不同意啊,他們有了自己的兒女,家底又沒了一大半,小心思自然多了起來,就緊盯著剩下的一點家產,生怕被其他兄弟占了便宜,自己吃了虧。
衛老頭在家里這么窮的情況下還要讓衛四郎讀書,這怎么行?衛四郎多花了錢,那分給他們的不就少了嗎?于是衛二郎、衛三郎愣是又吵又鬧地反對,把事情攪和了。
于是衛四郎的仕途之路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半年過后,霍時初的龍鳳胎出生了,苦逼的楚然也終于恢復了記憶,想起自己真實身份的他并沒有聲張,而是悄悄地聯系了家里人來接。
他留下了一筆錢,是衛家人花在他身上的錢的兩倍,就不告而別了,根本沒告訴衛家人他的真實身份,更別提帶走衛二娘,娶她為妻了。
大概他是記恨衛家人的,畢竟本來高高在上的安定侯世子,偏偏被他們當成農民磋磨,那點救命之恩的恩情早就在冷嘲熱諷中消磨完了。
衛家人看到楚然留下的銀子,自然知道他恢復記憶回家了,頓時后悔不已,還想找到他,接上這段恩情,然而他們根本找不到楚然,只能白白錯過了跟著貴人雞犬升天的機會。
衛二娘更是悵然若失,覺得自己失去了什么,但再如何,她也不可能成為楚然的妻子了。
霍時初和衛起安安生生地在百歲村過他們的平凡小日子,順便培養龍鳳胎。
龍鳳胎中的兒子是個讀書的料子,早早中了進士,實現他的青云志去了,到后來真的讓他把家族發揚光大了。
女兒則是個離經叛道的,機靈鬼精,從不肯吃虧,可想而知一輩子都能過得瀟瀟灑灑,快快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