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許是不止一瞬。
佛柏澗把照片收進了自己的抽屜里,絲毫沒有還給金明或者霍時初的意思。
下班之后,他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回了跟霍家同一個區的宅子里住。
畢竟都是同一個階層的人家,在同一個區有房子很正常,只是佛柏澗并不經常回這里來住,這會兒突然回來了,管家都驚喜極了,好好地噓寒問暖了一番。
佛柏澗坐在自家二樓的陽臺上,喝著茶,看著不遠處霍家的大宅,像是無意般問管家:“對了,前不久霍家的老先生去世了,他們家里似乎不剩下幾個人了?”
管家見他對霍家有興趣,立刻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說來霍家這幾年也是可憐,先是大兒子夫妻飛機失事,雙雙身亡,留下一個十歲的孩子。接著沒過幾年,霍老爺子就突然去世了,他去得太突然,公司和家里的事都沒有安排好,聽說公司還亂了一陣子,直到現在才安定下來……”
“他們家現在只剩下三個正經的主子了,老的老,小的小,唯一年輕的又離家出走了,實在是時運不濟……”
佛柏澗心中一突,連忙問道:“離家出走?誰離家出走了?”
“還有誰?不就是霍家大小姐霍時初?不知道怎么的,在父親剛離世不久就離家出走,不顧家里沒了父母的侄子和沒了丈夫的老母親,實在有點不孝順……”管家似乎對霍時初有些不喜。
確實,在他這樣年紀的老人看來,女兒在父親尸骨未寒之際就拋下唯二的親人不管不顧,實在冷漠無情。
他不知道霍時初離家出走的真正原因,只看到了她拋棄孤兒寡母,所以對霍時初不喜。
佛柏澗想起照片中霍時初淡漠的眼神,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覺得她不是這樣的人,但又不知道她為何離家出走,只得繼續問管家:“知道是什么原因嗎?她離家出走總有個緣故吧?”
“家里的一個阿姨跟霍家的一個傭人關系比較好,聽到一個傳聞,說是因為霍老太太想要讓霍小姐聯姻,保住公司的話語權什么的,但霍小姐不同意,就離家出走了。”管家回答道。
霍時初離家出走的事霍家人不會大事宣揚,但也沒有封口,因此還是有些人知道的。
“聯姻?跟哪家聯姻?”佛柏澗以為霍母是想讓霍時初跟圈子里同階層的人家聯姻,根本沒想到霍母的人選是毫無背景的周文也。
“這個就不清楚了,似乎也沒聽到哪家傳出消息要和霍家聯姻。”管家說道。
佛柏澗仔細地把周圍一圈適齡未婚的男性都考慮了一遍,根本沒聽到哪個跟霍時初扯上關系,又轉念一想霍時初都離家出走了,那說明聯姻肯定失敗了。
想到這里,他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氣,然而松了氣之后,他很快就臉色一僵,意識到自己對霍時初格外不同,說到底霍時初聯不聯姻跟他有什么關系?他用得著為此松一口氣?
他連忙搖了搖腦袋,把腦子里那點不明顯的想法甩掉,告誡自己:所有被誘、惑的都是沖動的、不理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