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夢把手中的果籃放到桌子上,說:“我聽阿姨說你結婚了,這位就是你妻子吧?”
然后她便笑意盈盈地跟莫時初打招呼:“你好,我叫云夢,是跟世歡從很小就認識的好朋友。很抱歉啊,你們結婚的時候我都不知道,不能回去喝杯喜酒,真是十分遺憾。”
莫時初跟她輕輕地握了一下手,很客氣地說:“我叫莫時初,我們結婚的時候很低調,那時候舒世歡心情不太好,就沒有辦酒,所以你不用遺憾。”
莫時初沒想到舒夫人連自己跟舒世歡沖喜假結婚的事都說出去了,現在還在協議期內,她只好幫著舒夫人圓謊。
“你找我有事?工作不是很忙嗎?怎么有空來找我?”舒世歡問云夢。
云夢:“你要做手術這么重要的事,我再忙也要過來看看啊。怎么樣,手術成功的可能性有幾成?”
“七八成吧。”舒世歡說道。
“那成功率很高了啊。”云夢有些驚訝,畢竟之前聽說舒世歡的雙腿是沒救了的,沒想到這次的手術成功率卻這么高,怪不得舒夫人說這是奇跡呢。
莫時初見他們倆十分熟稔,自己在一旁跟他們沒有共同話題,便跟他們打了聲招呼,離開了病房。
“我沒想到你居然結婚了,還是跟這么一個人。”云夢看著莫時初背影,感嘆道。
“這樣的人?她是怎么樣的人?”舒世歡抬眼問道。
云夢想了想,說:“就是感覺她不像是你會喜歡的類型,她看起來不是咱們這個圈子的,身上仿佛帶著一種無所謂的離經叛道?我不知道怎么形容,總之就是很有主見,很有力量感,但神奇的是她卻又有些慵懶無謂的感覺,這種矛盾又沖突的特點在她身上奇妙地融合在一起,令她有種讓人忍不住想要探索她的沖動。”
云夢是個攝影師,這種搞藝術的人對美的存在是十分敏銳的,看到符合自己審美的事物就想要探索一番,顯然,莫時初就是符合她審美的人。
舒世歡聽見她說的一大堆話,忍不住勾了勾唇,莫時初有主見?有,如果沒有,她也不敢堂而皇之地在自己的花園種上太陽花;有力量感?也有,畢竟是能毫不費力把他一個大男人抱起來的女人……
慵懶無謂嗎?抱著小玫瑰在花園里曬太陽的時候就是了。
舒世歡想起這些的時候,心臟就仿佛有一道清亮而沁人心脾的清溪淌過,歡暢愉悅。
“喂?你這是什么表情?”云夢在發呆的舒世歡眼前揮了揮,調侃道,“我在說你妻子呢,你就笑得這么勾人,完了完了,看來你真的陷下去喜歡上你這位妻子了……”
舒世歡一怔,收斂了臉上的表情,淡淡地掃了云夢一眼,說:“我怎么可能淪陷?她就是一個粗魯野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