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被流放的還有廢太子的一些屬官家族,所以這一路上看著人挺多的,一起往前走倒是不用太擔心安全。
藍時初一邊低著頭默不吭聲地走路,一邊在疏離身體里的內力,她現在這副身體雖然瘦弱,但意外地練武資質居然很不錯,她很輕易就理通了經脈,淡淡的內力在新開辟的脈絡中游走,不停地緩釋身體的疲勞,所以她才能走得比其他人輕松。
正當她練得入迷的時候,忽然噗通一聲,有什么東西倒在地上了。
“娘!”公良賢看見自己母親暈倒在地上了,慌忙撲上去查看,“娘,你怎么樣了?你醒醒……”
藍時初抬頭一看,公良賢正一臉擔心地搖著劉氏的身體,不停地呼喚她,他的妻子文氏也圍了過去,紅著眼眶掐婆婆的人中,想讓她清醒過來。
承恩公,不,他現在不是承恩公了,是公良勤,正低聲下氣地哀求押送他們的差役找個大夫給自己的妻子看病。
“你有毛病?這里荒郊野外,哪里有大夫?!還沒認清你們的身份嗎?你們現在是被流放的犯人!犯人也想找大夫看病?做夢!快走!別想偷懶!”那差役兇神惡煞的,一推公良勤,公良勤被他推得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官爺,您就行行好,我那老妻真的暈倒了,走不了!求求您了,讓人來給她看看……”公良勤幾乎是哽咽著哀求差役。
但差役鐵石心腸,甩起手中的鞭子就朝公良勤打去,公良勤瑟縮了一下,但卻沒有后退,還是跟差役哀求。
藍時初見狀,連忙把公良勤拉到一邊,避開了差役的鞭子,跟差役道歉道:“對不起、對不起!您別生氣,我們這就走。”
“藍氏!你想干什么?你婆婆還暈著,你不能……”公良勤氣急敗壞地說道。
“爹,沒用的,他們不會管我們。”藍時初說著,做作探進袖子的模樣,從伴生空間里掏出一個治暈眩的中藥丸,跟公良勤道,“我手里有偷偷藏起來的藥丸,平日里防身健體用的,只是不知道對不對娘的病癥。”
公良勤一見,愁眉苦臉道:“現在也沒辦法檢驗了,只要不是毒藥就行,讓她吃了試試吧。”
此時隊伍還是在行進中的,公良賢生怕差役會認為劉氏死了把她在半路扔掉,只好讓妻子幫忙把劉氏扶到他背上,他背著人趕路,只是他也只是個文弱的書生,背著一個人走得十分吃力,文氏只好在一旁幫忙扶著,讓大兒子拉著小女兒慢慢走。
公良勤已經把藍時初手中的藥拿了過去,迫不及待地趕到兒子身邊,把藥喂給了不省人事的妻子。
“爹,你給娘喂了什么?”公良賢低聲問。
“藍氏給的藥,現在沒有辦法找大夫,不管是什么藥都試試吧。”公良勤無奈又悲哀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