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流放之地就是偏遠荒涼、貧困落后的地方,所以到達此行的目的地后,藍時初看著眼前寒酸破舊的衙門,都震驚了,這衙門居然是用泥磚做的!而且不知道建了多久,又像是從來沒有修繕過一樣,幾乎搖搖欲墜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倒塌,比起京城郊外老農的房子還破爛,而這還是官府,可想而知這里的普通百姓過得是什么日子了。
官差很快就跟當地官府交接完這些犯人,然后就著急忙慌、逃也似地離開了,藍時初十分理解,如果是她,她也會迫不及待離開。
但她是犯人,不能離開這個范圍,只能在這里生活。
等到了被安排定居的地方后,藍時初又一次驚呆了,映入她眼簾的,是破舊不堪、陰暗狹小的茅草房,還有衣衫襤褸、神情麻木的人,看見有新來的犯人,他們連好奇的心思都沒有。
“那些是以前被流放的人或者他們的后代,他們都在這里生活了很久。行了,你們自己找個地方住下吧,有些沒人的破草房你們可以住,以后自己建也行;食物我們只能給今天的一頓,我們想多給也沒有,以后就要你們自己解決,田地也是你們自己開墾,只要沒住的荒地就行……總之,你們是來受罰的,不是來享福的,別想有什么好日子過!當然了,你們也不能離開這里,離開之后就成了逃犯,明白嗎?”領著他們來的官差把需要的事情都跟這些新犯人說了一遍,最后還好心地提醒了一句,“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就問問周圍的人。”
他說完之后就離開了,犯人們面面相覷了一下,接著也以家族為單位,各自散開了找落腳之地。
公良賢作為家里唯二的成年年輕男人,承擔起了當家做主的責任,并且很快給大家找到了一間不那么破舊的荒廢茅草房。
“我們這段時間先在這里住,之后二弟會讓人來給我們幫忙建一座新的房子。大家先忍一忍。”公良賢安慰大家,不過還提醒了一下不知情的妻子和兩個孩子,“二弟的事不能透露出去,否則他也會被抓。”
文氏連忙點頭:“我明白!”
兩個孩子半懂不懂地也跟著保證。
藍時初知道公良簌白不會讓自己的家人過得太苦,所以就不擔心了,這輩子公良勤和劉氏因為藍時初的藥丸給力,都沒有死。
又不知道哪點蝴蝶效應的緣故,公良賢的胳膊并沒有被打斷,只是臉上被毀了容,公良簌白因為家人沒死亡的原因,就有心思幫大哥找傷藥祛疤了,所以公良賢現在臉上的傷疤并不嚴重,大概過個幾年就會變淺康復了。
比起家人死了快一半的上輩子,這輩子的公良家可以說除了人在路上受罪之外,并沒有太凄慘,起碼人都平平安安地到達了目的地。
有了落腳的地方之后,一家人就開始準備落腳后的生活了,公良賢夫妻帶著兩個孩子出去找新茅草鋪床,還要找些干柴生火。
而公良勤夫妻和藍時初就開始打掃茅草房,其實茅草房沒什么好打掃的,畢竟空蕩蕩的,家徒四壁,最多就是落葉塵土以及鳥的羽毛或者小動物的排泄物以及遺棄的舊窩,藍時初和公公婆婆三人不需要費大多的勁就能清理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