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們就上船吧,船上的景更美。”師兄眼帶愛慕,溫柔地對溫詩濃說道。
“好啊。”溫詩濃便不再糾結心中那個似有若無的感覺了。
只是等她上了船,在船上看著粼粼的波光,便竦然一驚,猛地記起那個背影為什么會眼熟了,那不是跟公良簌白的背影很相似嗎?
只是公良簌白自從在公良家被抄家流放之后就毫無音訊了,他怎么會光明正大地出現在這里?不怕被抓嗎?要知道直到現在他的通緝令都還沒有撤銷,依舊在城中各處城墻貼著。
溫詩濃心中有些慌,如果那人真的是公良簌白,那他是不是來找自己的?他看見自己和這些人一起游玩會不會心生怨恨?他之所以離開是不是為了某個時候來找我?
她越想越慌,連旁邊人跟她說話都險些沒能回答了。
但她到底是女主角,定力心機都是有的,慌了一會兒后很快就冷靜下來,同時還說服了自己相信那肯定不是公良簌白,只是跟他的身形長得相似之人罷了。
畢竟如果真的是公良簌白,那他怎么敢回到京城來?那不是自投羅網嗎?如果是他,應該會逃到遠離京城的地方去才對,所以她看見的那人肯定不是公良簌白。
溫詩濃這么一想之后,果然越想越覺得那人不可能是公良簌白了,只是一想起公良簌白,她心中就十分僥幸,覺得他當初沒能娶自己反倒是自己的幸運,否則她就要像他那位夫人一樣,跟著公良家被流放了,她可吃不了那么多苦;而如果她不去,要跟公良家和離,那名聲就沒了,以后又怎么再嫁如意郎君呢。
公良家被流放的那天,她悄悄地出城去看了,看見魯王府的下人拿著微薄的銀子,代表魯王府,聲明跟公良簌白新娶的夫人斷絕關系,那位夫人絕望痛苦的眼神溫詩濃見了都忍不住心生同情,覺得魯王府實在太冷酷無情了,連自己家的女兒都能說不要就不要,其實魯王府有權有勢,完全可以讓公良家寫和離書,讓那位夫人回娘家,可是他們卻選擇拋棄這個女兒。
因為見了跟公良簌白身形相仿的背影,溫詩濃這天的游湖都有些心神不寧,早早地回去了。
她的父親是國子監司業,在這京城就是個七品的芝麻小官,只是因為在國子監任職,所以有些名聲,比較受人尊敬,出去都被人稱一聲“先生。”
溫詩濃作為他的女兒,自然也被人高看一眼,特別是在國子監這樣全是男學子的地方,她這個師長的女兒就顯得格外出眾耀眼了,畢竟萬綠從中一點紅,她一向是被追捧的那個。
公良簌白也正是在國子監讀書的時候喜歡上她的,那時候她還以為兩人會有個好結果,但沒想到公良老夫人根本沒看上她,逼著兒子娶了魯王的孫女。
公良簌白那時候年少英俊、意氣風發,家世又好,溫詩濃怎么會不喜歡呢?直到現在她都不敢否認心中還有他。
“詩濃,你在想什么,娘跟你說話呢!”溫夫人看著心不在焉的女兒,皺著眉頭問道。
“啊?娘,你跟我說什么了?”溫詩濃終于在母親的大聲詢問中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