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良簌白回到正房的時候,就看見藍時初躺在羅漢床上睡著了,小幾子上還放著幾串葡萄幾個桃子。
生怕吵醒她,公良簌白便在門口停下了,忍不住看向藍時初。
她此時的樣子不太雅觀,一條腿蜷著,另一條則伸著,下裙都掀開了一些,露出里面白色的襯裙來,而她的上衣因為是在室內穿的,輕薄又貼身,把她身上的曲線都顯露了出來,讓她窈窕漂亮的身姿都帶了一些嫵媚。
公良簌白這個時候才似乎想起來,哦,原來自己妻子還正是個風華正茂的女子,是鮮活的、獨特的,并不是象征性的、無趣的物件。
他以前有其他心上人,可惜家族經歷過一場浩劫后,他就沒有了兒女情長,看見昔日的心上人也生不出絲毫的情思和悸動,仿佛他身上所有的熱情都消失了。
現在他看到藍時初,這個他感覺到陌生,卻又為他生了一個孩子,并獨自把孩子艱難地養大的女人,卻是他的妻子,他那陪著家人一起被流放、吃緊了苦頭的發妻,他即使沒有喜歡,也是有感激、愧疚的,他下了決心一定不會辜負她。
公良簌白看了看藍時初那張白皙秀美的臉,轉生輕輕地離開了。
藍時初不耐煩地翻了個身,覺得自己要跟公良簌白說一聲,讓他不要隨便進出自己這里了,因為會帶給她很大的不方便,她并不想跟他分享自己的正院。
本來就沒有感情,何必強行拴在一起?即使他內疚想要“補償”自己,那也得看自己想不想要啊。
藍時初之后果然找了公良簌白,讓他不要隨便另找個地方歇腳,不要隨便進出自己的房間,公良簌白聽見她這番話的時候,臉上的神情十分復雜,不過他心情多復雜藍時初都沒興趣去探究,大家相敬如賓地過完一生不就好了?
公良簌白郁悶地回了自己的書房,他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會被妻子禁止進入正房,明明她是自己名正言順的妻子,自己有哪里是不能去的?她跟我分得這么清楚,也是根本就對我沒有感情的原因嗎?
公良簌白嘆了口氣,其實是他以前自作孽了,心不甘情不愿地娶了她,又在新婚第二天就拋下她離家出走,之后她懷孕、生孩子、養孩子他都沒能幫上一點忙,也不怪她現在如此對待自己……
之后藍時初果然擁有了獨屬于自己的院子,公良簌白輕易不會踏入的地方,即使有事情想要跟她商量,都會找她到書房里說。
于是藍時初便十分滿意,覺得公良簌白倒不是什么專、制、霸道的男人,不會自作多情地對上她,而且行事有分寸、不越界,這就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