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臉大漢一臉不敢置信地問:“那些莽夫,不,那些難民居然把糧食分給百姓了?他們難道不想據為己有嗎?”
李時初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表現有點不妥,連忙賠笑道:“我的意思是,那些難民還挺有大義的,大公無私!”
“有沒有大義我不知道,不過大家都并不討厭就是了。”李時初說道。
“那小兄弟,難民們大概有多少人,你知不知道?”紅臉大漢把李時初當成了涉世不深的年輕人,居然這么直接地問她了。
李時初十分理直氣壯地搖頭:“這個我可不知道,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大夫罷了,哪里知道有多少難民?但應該不少,畢竟之前的那些官員就是見難民太多了才不肯讓他們進城避難,還驅趕他們,這才逼得難民們反了的。”
紅臉大漢一聽,還想要問些什么,但李時初沒興趣當間諜或者細作,便搖頭對他說:“這位大哥,不好意思,時間不早了,我得上山去了,否則今天采不了什么藥,你要是想知道阜寧城的情況,不如派幾個人先去看看。”
紅臉大漢一聽也是,他們直接派人去打聽不就行了,于是就跟李時初告別了。
李時初上了山之后,回過頭一看,發現那個“商隊”居然還停留在之前他遇到的地方,而幾個人在外面似乎商量些什么。
她目光就有些意味深長了,這些人不是附近其他城的官府派來打探消息的,就是其他起義軍派來了解“同行”敵情的,可真有意思,就是不知道包大強會怎么應付了。
不過這些都不關她這個小小的大夫的事。
李時初采了大半個月的藥,又用半個月炮制,之后采購的藥材也準備好了,便開館當起了大夫。
但畢竟她面相年輕,又身形瘦弱,所以并沒有幾個病人上門,畢竟大家更信任年紀大的老大夫。
李時初并不著急,她又不指望開藥館吃飯,只是個消遣罷了,所以有病人上門她就醫治,沒有她就寫寫藥籍或者看看書,自在極了。
阜寧城雖然漸漸地安定下來,沒有什么大亂,但小亂卻是從來都沒有少過,畢竟沒了朝廷派下來的官員,只靠包大強一群趕鴨子上架,根本不懂治理的人物,阜寧城的治安能好才奇怪,所以偷偷摸摸的事情一直都有。
很不幸地,李時初這個剛開了一家新醫館,又只有她自己一個年紀輕輕,看著就很好欺負的人,就成了被有心人看中的獵物。
李時初正在后院里舒舒服服地躺著準備入睡的時候,忽然就覺察到自己在醫館門口設置的小機關被人動了。
她住的這地方,正是醫館的后院,所以醫館有什么動靜根本逃不過她的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