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中都是男子,又常年在外,胡公對于軍中時不時出現的女子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而清月又因為流風的關系,自然也得了軍中其他人的青眼。
一會兒給這個謀士唱唱小曲兒,一會兒給那個武將跳支舞,這些年也賺了不少體己銀子。
流風突然說以后別再找他了,清月雖不想糾纏,但也想親自辭行感謝一番。
她一介弱女子,又出身青樓,軍中難免有放肆之人想染指于她。
而流風幫她解了好幾次圍,使得她能夠到現在還是清白之身。
因此,她心里對流風是十分感謝的。
因為顧及流風現在的情形,她特意挑了基本上沒人的寅時來,卻是沒想到,竟是被李如微撞見了。
流風有些頭疼,但他也知道吳攸一向八卦,也不愿在吳攸面前露出什么端倪。
只抿了唇,看向吳攸:“既然是靈玉給你的,你就吃了吧,我去見他一面。”
說罷,流風便是一臉淡然地搖著自己的折扇離開了。
吳攸緩緩咬了一口夾肉餅,臉上卻是帶上了似有若無的笑意。
“有趣……”
他低啞慵懶的聲音,帶著一絲調笑回蕩在空蕩蕩的房間里。
而這邊,李如微回了院落便是四處找尋著楊越送與她的青瓷麋鹿。
小侍看著她從博古架下方到爬上梯子一直找到了博古架上方,不由得問道:“先生,你到底要找什么啊?不如讓我替你找吧,這也太危險了。”
李如微只顧快點把它找出來:“還是我自己找,一會兒還要麻煩你把它送到一個人那里呢。”
小侍嘆了一口氣,只緊張兮兮地看著李如微在梯子上活動,生怕李如微從梯子上跌下來了。
直到李如微終于找到了那青瓷麋鹿,小侍才松了一口氣:“先生,你終于下來了,就是找這個嗎?不知先生要不要包裝一下,要送到哪里?”
李如微正欲回答,卻是聽得外邊傳來了一聲通傳,說是流風來了。
李如微微微一驚,“他來干嘛?”
“罷了,讓他進來吧。”李如微說完,便是將青瓷麋鹿仔細拿給小侍,叮囑道:“你仔細包好,送到江將軍那里去,就說……嗯……就說是我的一點點謝禮,請江將軍一定要收下。”
小侍忙應了一聲,而后便是往外而去。
正好撞見了進來的流風。
流風隨意掃了小侍手中的青瓷麋鹿一眼,小侍也向流風行了一禮,而后一眼便是看見了流風身后侍從手里提著的黑木匣子。
他記得,上次流風先生帶了這黑木匣子來,里面便是裝了許多白花花的銀子。
小侍不敢再看,趕忙離開。
流風神色如常地進了李如微的房間,一進屋時,臉上表情便是立刻變了。
變得有些不自在。
李如微疑惑:“你怎么來了?”
看到那熟悉的黑木匣子,李如微先是眼前一亮,而后便是愣了愣:“怎么了?難道你又違反規章了?”
流風看著李如微的表情,卻是覺得有些奇怪了。
看李如微這表情,怎么有些不對?
流風想起吳攸的話,試探性地問道:“你今天去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