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微說著,卻是不自覺地別開了流風的手。
流風的眸中刺了一下,面上卻是有些不以為然:“你干什么呢?平時我們不也經常這樣摟摟抱抱嗎?”
李如微嚇了一跳,忙往江允灃那邊看過去,卻是見江允灃根本沒有注意他們,已經朝著那位大娘走了過去。
李如微心里一松,轉頭瞪了流風一眼:“你干什么呢?以后在外面還是注意些影響。”
流風愣了。
愣了之后不由得有些氣悶。
不過一想到李如微是女孩子,他有氣也就咽下去了。
“知道了知道了。”
流風不在意的擺了擺手,目光卻是落在了和那大娘噓寒問暖的江允灃身上,有些不悅。
他和李如微兩個人的時候還好,每次三個人的時候,他總感覺李如微更偏向江允灃一些。
李如微走過去的時候,江允灃不知說了什么,那位大娘竟是低頭抹起淚來。
“這是怎么了?”
李如微看了江允灃一眼,有些狐疑。
難不成江允灃說錯了什么話?
大娘聞言,抹了抹淚,“與江將軍無關,我只是想到了我兒……”
她一雙眼睛已經有些渾濁,可那悲戚的樣子卻是讓人心生不忍。
原來,這位大娘的兒子也是胡軍中的一員,她丈夫死得早,只剩下一個兒子參軍了。
這次送軍糧過來,只是想趁此機會見兒子一面,卻是不想,兒子竟然早就已經戰死沙場了。
大娘眼睛紅腫,哭得不能自已:“我兒和我約好,一個月要寄一封家書回來的,我就說怎么最近音信全無……我就知道是出了事情……”
在這戰亂年代,一旦音信全無,很有可能就是天人永隔了。
流風看著江允灃和李如微安慰著大娘,卻是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臉色有些不好。
“我突然想起還有公務未曾處理,先走了。”
他忙不迭離開,李如微和江允灃都沒有發現他的異樣。
直到走遠了,流風才堪堪停下了步伐,眸中卻滿是痛苦。
他顫抖地伸出了雙手,捂住了臉龐,有眼淚從衣袖遮住的白凈面頰上緩緩滑落。
胡嵐與運輸隊聊了一會兒,只覺心情沉重。
他嘴唇張了張,看向眾人,沉聲道:“諸位兄弟們,我知道你們都很累,請再給我十五天的時間,十五天之后,我必定不再讓你們如此辛苦了!”
他的聲音擲地有聲,眾人面面相覷,似乎意識到胡嵐并不是信口開河,有一個瘦弱男子問道:“胡公所言可是真的?十五天之后,戰爭就結束了嗎?”
他忐忑不安的眸中帶著一絲隱隱的期待。
這場戰爭實在是打得太久了,勞民傷財,疲憊不堪,他們不止一次祈禱戰爭能快點結束。
百姓想要的,只是安居樂業罷了,可是戰爭最傷害的,還是手無寸鐵的百姓。
胡嵐目光溫和,堅定地點了點頭:“對,十五天,我以我的名譽擔保,十五天之后,戰爭必然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