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允灃淡淡一笑:“可。”
他確實需要重新了解一下李如微了,刻板印象確實不好。
送走江允灃后,李如微閉門謝客,讓后面再想來送她離開的人都吃了個閉門羹。
言和回了自己的院落。
明松坐在屋子里的榻上,看向言和:“阿和,你去哪兒了?”
“靈玉要走了,我送送他。”
言和笑了笑,看向明松:“你怎么突然來了,可是有事來尋我?”
明松和他關系親近,他的院落,明松是可以自由出入的,不過,明松很少這樣做。
“沒什么。”
明松擰了擰眉,卻是什么都沒說。
言和也沒有說什么。
這是他們倆之間特有的相處方式,明松是個愛藏事的,言和也不會刨根問底,很多時候這樣說上一兩句,兩人就都沉默了。
好在他們都習慣了這種相處,也不會覺得不自在。
言和晚上有練字的習慣,他一邊打開了本就擺在書案上的字帖,一邊拿了一旁的毛筆,道:“你明日隨軍前往,切記收斂脾性。”
明松性子火爆,三句話不對就要和別人爭鋒相對。
明松皺了皺眉。
他起身,走至桌案旁,雙手環抱于胸前:“我知道,我又不會隨隨便便跟人吵架,我和江將軍還不就是意見不和,我們倆也沒有吵過,更別說打架了。”
言和寫完了一個和字。
他抬頭,看著明松,淡淡道:“那是江將軍氣量寬宏,不與你計較。”
“俗話說,人心齊,泰山移。特別是我們,既同為胡公做事,更應該齊心協力,任何試圖分崩離析的舉動都應該遏制。”
這種教育的話,也只有言和能說了,換做是別人,明松的自尊心才不允許發生這種事。
可言和說,他不僅沒有生氣,還像習慣了似的:“我知道,我平時都有盡量克制,而且,不是還有李如微嗎。”
語氣間帶著些不以為然。
言和寫字的筆停了下來。
“靈玉去,乃是為胡公出謀劃策,可不是為了中和你們倆的關系。”
他看向明松,一字一句道。
“我知道。”明松皺了皺眉:“中和我和江允灃之事,自有胡公,她去了也沒用。”
言和眉頭微微蹙了蹙:“那是胡公惜才,性情寬宏。”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
明松擺了擺手,頗有些不耐煩了。
言和搖了搖頭。
不過,他知道明松已經聽進去了,只是礙于面子,不好表達而已。
……
李如微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她翻身看著窗外的皎潔月光,忍不住想起了今日兩個人的對話。
若不是有今日這一出,她根本就不知道江允灃對她是這個印象,還傻不拉嘰地以為他們關系已經很好了。
看來,江允灃是真的拿她當普通朋友啊。
李如微想到心里,心里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明明都認識半年多了,怎么……他們就一點進展也沒有?問題到底出在哪里?
還有,江允灃似乎很喜歡心懷天下之人。
可她卻是個只顧自己的。
怎么想,江允灃也不可能喜歡上自己吧?
這三觀不一樣,怎么走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