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允灃只是突然想到了李如微,所以打算過來看看,可若要真的和李如微說些什么,他卻有些想不到。
眸子動了動,他還是坐下了。
想了想,他問道:“你現在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沒有。”李如微搖了搖頭,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舉了舉雙手,“就是手有點軟。”
江允灃笑了:“這些士兵都是要每日訓練的,你每日就練一個時辰,自然比不上他們。”
頓了頓,江允灃又道:“不過,你今日的表現已經很好了,超出了我的想象。”
雖然李如微沒有與那些士兵一戰之力,但是危險到來之際,她也沒有因為害怕而自亂陣腳,反而能夠出其不意、隨機應變。
這是很好的,很多人都會在死亡面前因為太過慌張而錯失了生的機會,生與死,有時候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害怕可以,但不能慌。
江允灃笑著評價道:“心性很好。”
李如微得了夸贊,心里不由得一陣高興:“將軍你是不知道,其實我當時特別害怕,看著那刀,我的天,就差一點點,就直接懟到我的臉上了!”
李如微大拇指和食指比劃出了那一點點,似是覺得還不夠,她更縮短了一下大拇指和食指的距離。
江允灃噗嗤一笑:“哪有這么夸張。”
“真的有!”
李如微激動地站了起來,已經站在地上開始跟江允灃比劃起當時的緊急情況。
頗有一種江允灃不相信她就不罷休的樣子。
江允灃無奈,笑著應了:“是,當時的情況確實很緊急。”
一個人來之前根本沒想過要問什么,一個人也根本沒有想到要說什么,在一起之后,卻是聊得火熱。
……
糧倉被燒的好消息卻是先人一步傳回了越京。
言和笑著看向與枔:“與枔先生可是這次的大功臣,胡公回來后,必定會大大獎賞。”
與枔亦對言和笑了笑。
吳攸眸子動了動。
言和不愧是他們中最受人敬重的,就連與枔,也會對言和禮讓有加。
眸子一轉,卻是落到了流風身上。
這幾日,流風話都很少,經常是面無表情,今日聽到了好消息,眉頭也未曾舒展。
吳攸呵呵一笑,安慰流風道:“流風先生不必擔心,胡公他們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聽說李先生此次還和敵人對戰了,手刃了好幾個敵方士兵,可謂讓人刮目相看呢!”
“對了,聽說江將軍還救了李先生,大家都說他們感情深厚呢!”
吳攸一番話說完,流風先是松了一口氣,而后面色又沉凝了。
感情……深厚……
流風的眸子暗了暗,袖中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我先走了。”
流風刷地一下子站了起來,而后便是離開了議事廳。
“看來流風先生近日心情有些不好,可能是擔心李先生了。”
吳攸哈哈一笑,露出了一抹尷尬的表情。
他就是嘴快了一點,也是真沒想到流風這么在意李如微。
與枔瞥了吳攸一眼,朝言和執禮道別:“言和先生,我先走了。”
廳中謀士亦三三兩兩結伴而去,言和見議事廳中沒人了,才看向吳攸,道:“你說話還是注意一點。”
吳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言和看了吳攸一眼,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吳攸,還真是永遠都改不了八卦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