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言和便是和鹿鳴道別了。
鹿鳴本以為言和還要和自己糾纏許久,卻沒想到,言和只是問了這樣一句話。
居然……有這種人。
鹿鳴見言和離開的時候,忍不住看了言和一眼。
明明是喝醉了酒,連走路都有些不穩當,可是為什么,說話還是那么翩翩有禮?
別想了。
鹿鳴搖了搖頭,散去了腦海中的這個想法。
她這次來,可是有目的的,可別因為其他事情耽誤了。
眼見言和遠去之后,鹿鳴才緩緩從暗處走了出來。
胡嵐勤政。
今日,或許是她唯一的機會!
今日,她一定要拿到那東西!
胡嵐犒賞胡軍,連守營帳之人也去休息了,因此,鹿鳴很容易就進入了胡嵐的營帳中。
胡嵐的營帳里陳設十分簡單,一眼便能看盡所有的擺設。
鹿鳴沉著雙目四處掃了掃。
她輕手輕腳地走著,四處翻找著她想要的東西,可是,找了許久,基本上把整個營帳都翻遍了,鹿鳴卻依然沒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難道,不在這里?
鹿鳴的眸色微微沉了沉,而后便是想到了另一個地方。
難道,胡嵐將那東西放到了自己的住處?
鹿鳴眸色輕動,而后便是準備離開營帳。
卻是突然見有人走了進來。
剎那間,鹿鳴的眸中一驚,幾乎是下意識間,她已經迅疾抽出了手中的匕首,直往那人刺去。
“言和先生——”刀尖即將抵在來人的脖子上時,鹿鳴神色一驚,“怎么會是你?”
言和雙目沉靜。
鹿鳴眸子冷了冷:“你跟蹤我?”
一股無名的怒氣竄上心頭,鹿鳴將刀逼近了言和的脖子。
言和很是坦然:“嗯。”
他沒有半點被挾持的自覺,甚至連一點驚慌也無,鹿鳴甚至有一種感覺,言和是挾持者,她才是被挾持者。
“你在找什么?”
言和說著,轉頭側目掃了眼四周。
脖子上細嫩的肌膚從鋒利的刀刃上劃過,沁出了幾滴殷紅的鮮血。
“你動什么!”
鹿鳴眸色一驚,迅疾收回了手。
血滴順著脖子流下,甚至將言和的白衣都弄臟了。
可言和卻像是沒感覺似的,只是看著鹿鳴,他的眸子沉靜如水,卻帶著令人心安的溫潤:“你不是壞人,你在找什么,告訴我,說不定我能幫你。”
“真的?”
鬼使神差地,鹿鳴剎那間回了一句。
可是,話音出口,她卻是立刻寒了臉色,仿佛對面前的人極其不信任似的:“你都不知道我要找什么,你敢幫我?”
言和卻是笑了:“我看人很準。”
他的笑容一派清明,沒有絲毫算計,清澈如水。
對著這樣的眼神,鹿鳴甚至有一種感覺,能被對方看到自己心里最隱秘的最不堪的地方。
“是嗎?”鹿鳴突然笑了,她緩緩將手里的刀又拿了上來,眸子冷漠地掃過了言和的臉,一字一句道:“言和先生,你難道不知道,農夫與蛇嗎?”
刀尖的冷光映著鹿鳴的眼神,顯得鹿鳴的眼神更加冷寒了。
言和的面色卻沒有絲毫改變:“如果你是蛇的話,你早就殺了我了,告訴我吧,你有什么隱情。”
自己已經一而再再而三地這樣說了,可對方還是無動于衷,鹿鳴不禁有些泄氣,甚至有些氣憤:“你就這么容易相信別人?!”
言和淡淡笑了笑:“相信別人有什么不好的?更何況,我相信的,都是值得相信的人。”
言和目光灼灼,直抵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