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說著,一邊便是起身將水倒好,遞給了李如微。
李如微看著江允灃,心里暖暖的。
喝了茶之后,李如微潤了嗓子,感覺好多了,她又開始侃侃而談:“另一個情況啊,就是海澄的確說了這個話,但是我之前說了,海澄是不可能真心實意地把海城讓給子陽的,那么海澄為什么又要拖國或者托孤于子陽呢?”
說到這里,李如微停住不說話了,只是目光灼灼地盯著江允灃。
江允灃眸子動了動,緩緩道:“你的意思是……海澄是想……試探子陽?”
李如微咧開了嘴笑:“不愧是我的人,真聰明。海澄很清楚,子陽是在打海城的主意,但是他還活著,子陽不敢輕舉妄動,不過一旦他撒手人寰,海天和海笛能守住這家業嗎?不能不把子陽找來試探一下,因此啊,就假模假樣地跟子陽說這些話。”
李如微說著,突然忍不住笑了出來。
江允灃愣了愣,突然有些不明白李如微在笑什么:“你在笑什么啊?”
李如微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意,舒了一口氣,道:“我是懷疑一件事,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海澄說這個話的時候,可能兩邊早就已經埋伏好了刀斧手,只要子陽表態說好,兩邊刀斧手就會沖出來把子陽剁成肉醬。”
江允灃聽著,也忍不住笑了出來,只是道:“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說起話一點都不知道避諱,還剁成肉醬,你知道那多恐怖嗎?”
李如微默默想了想。
然后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還好子陽聰明,馬上就辭讓了。”
李如微道:“不過,我覺得子陽可不是不忍接受,他啊,明明就是不能接受。”
沒有這個可能性,也沒有這個條件,也沒有這個能力就這么接過來。
之后很快,海澄死去的消息就傳了出來。
子陽自然不能接班,接班的,是海澄最喜歡的小兒子海笛。
胡嵐剛剛平定了北方,兵強馬壯,虎視眈眈,來勢洶洶,泰山壓頂。
襄陽城里,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而剛剛接過班的小兒子海笛,已經沒有了主張,這個時候海澄的舊臣們也開始來勸海笛。
所有的人,都是勸海笛投降。
海笛看著面前的這些人,心里很不是滋味:“難道我就不能和諸位一起守住父親留下來的基業嗎?”
大家說:“不能啊。”
逆順有大體,強弱有定勢。
胡嵐是什么人,奉天子以令不臣,他代表的是朝廷,代表的是皇帝,代表的是中央。
而他們,是地方,是臣子,以人臣抗人君,這叫做以逆抗順,以地方抗中央,這叫做以弱抗強,以子陽抗胡嵐,這叫做以卵擊石。